“那家奴有什么好当的?这日子又什么奔头?啊?”
贾环随即站直身子,道:“屠仪,告诉他们,在我麾下当兵,饷银多少。”
屠仪抬头挺胸,声如洪钟:“回将军!”
“将军麾下,正兵月饷一两五钱!足色足秤!绝不拖欠!”
“小旗三两,总旗五两,把总十两,千总十五两!”
“若是立了功,斩首、缴获,另有赏赐!”
接着他捉狭一笑,道:“正经在将军麾下,谁指望那点饷银,不都想着战场立功,得些赏赐才实惠嘛……”
贾环笑着点了点头,扫着众人道:“我方才说了,我现在正是用人之时,你们这些人算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好好练,以后新募来了兵马,只要你们可用,担任小旗、总旗、把总,也是有望的。”
“到那时,你们的月饷便是三两、五两、十两。”
“斩首立功的赏赐不算,一年下来,也有几十上百两!”
这一番话,瞬间在人群中炸开。
特别是那些家奴,眼睛瞬间就直了。
正兵都有一两五钱的月饷,若能升职,饷银更高!
如今他们累死累活,还要看主子心情,才能拿到那点钱。
在三爷麾下当兵,饷银竟然给的这么足!
让他们上战场杀敌,的确不敢。
可你要说给这么多银子,那可就敢了!而且很敢!
希望,无论在哪个时代,永远是珍贵的稀缺品。
贾环重新看向赵五,问道:“你现在还想走吗?”
赵五稍一思索,就猛地跪在地上,原本惨白的脸,也被激出几分血色。
“三爷……不,将军!”
“小的愿意跟着您干!”
“只要饷银是真的,小的这条命就卖给将军了!”
其他家奴也跟着附和。
“我也愿意!”
“算我一个!”
“总比在府里混吃等死强!”
“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凭什么咱们也不能得个小旗总旗干干?!”
就连几个前程无望,日子紧吧的旁支子弟,眼神也活络起来,心中也不禁暗自盘算。
而贾环又走到一个子弟面前,穿着洗的发白的直裰,面容愁苦。
他记得,这个子弟的名字叫贾?。
“贾?,看你年纪也不小了,可娶亲了?”
贾?一愣,脸上闪过一丝窘迫和苦涩,低声道:“回……回三叔,还没有……”
“为何?”
贾?低下头,声音更小。
“侄儿只是旁支,家里就几亩薄田。”
“父亲去得早,寡母将我拉扯大,也没别的营生。”
“本想在府里谋个差事,补贴补贴家用,可僧多肉少,一直轮不上。”
“如今连我们母子二人糊口都难,哪……哪儿还有馀钱娶亲呐……”
贾环幽幽道:“贾?,你不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