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贾政的忧虑是否淡了一些,只得说道:“为了这次演武,倒是有几件事,需要父亲帮我安排。”
“何事,你尽管说。”贾政立刻应道。
他这个当爹的,似乎什么事都让儿子冲在前头,心里难免有些不忍,又有些惭愧。
如今难得儿子开口,那还不能帮一些是一些?
贾环道:“第一,请父亲帮我搜集一下大干勋贵的情形,和他们对忠顺亲王的态度。”
“哪些与忠顺亲王交好,甚至投靠。”
“哪些与咱们贾家交好,还有几分情面。”
“哪些中立,等等。”
“还有,若能获悉他们是否参加演武,又派何人出战,那就更好了。”
贾政低眉,暗暗记下。
“你想干什么?”贾政问道。
贾环道:“父亲到时便知。”
贾环继续道:“第二,帮我从贾家选些人,不拘旁支奴仆。”
“最好有些功夫底子,身体强壮的,若是会骑马射箭就更好了。”
“咱们贾家既然想夺得头魁,总不能只让我一个人上场吧。”
“总要有些帮衬的人手,至少场面上要过得去。”
贾政想了想,道:“咱们贾家弃武从文多年,骑射早就荒废了……”
“罢了,我派人尽力找找看看,总还能找出几个略识弓马的……”
贾环点头道:“好,时间紧迫,父亲找到人,让他们明日午时末,去宁国府箭道等我。”
“对了,辛苦父亲和宁国府珍大爷知会一声,这几日,我要借用宁府的箭道,对这些人做些紧急操练。”
“恩,此事我去说。”贾政应下。
贾环继续道:“第三,在城外的庄子里,选一处宽敞的所在,我好安置没进城的那些亲卫。”
“他们如今还在城外扎营,终非长久之计,总有不便。”
贾政又点了点头,将这些一一记下。
两人又商议了片刻细节,贾政见天色不早,便起身告辞。
他走至亭边,忽又转过身来,问道:“环儿,你今日所有的谋划和推断,根基都在于认定平安州的刺杀,是忠顺亲王所指使。”
“徜若不是他?徜若我们猜错了对手呢?”
贾环闻言,转头看向贾政,淡淡道:“父亲,究竟是谁想杀我,其实并不重要。”
他迎着贾政疑惑的目光,一字一句道:
“陛下需要他是谁,那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