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头,看向园中雨后春景。
安慰完贾政,贾环开始分析局势:“乍看之下,好象此局无法解,也解不了。”
“争,似乎争不过;跑,好象也跑不了。”
“不过在我看来,却是危中有机,危局之中,却埋藏着一个贾家复兴的大机遇!”
贾政还沉浸在情绪之中无法自拔,竟没有给出回应。
贾环继续道:“父亲方才给我说的消息和推演,我大都认同。”
“不过有一点,我不敢苟同。”
“不错,忠顺亲王当初夺门之变,扶立了陛下,如今是个实权王爷。”
“可要说他深得陛下信任……”贾环笑着摇了摇头,“那就未必了。”
“自古从龙而功高盖主者,有几个得以善终?”
“为何,君王忌惮而已……”
“我看,如今已经有了这个苗头。”
“他若真得陛下信任,陛下何必把我召回京城,给了我勋位也就罢了,又何必给我御骧营的实职?”
“难道陛下就不知道,这是分了忠顺亲王的兵权,招了忠顺亲王的忌?”
“陛下当然知道……我猜,他就是故意为之。”
“这是一个信号,给勋贵们的信号,给贾家的信号,更是对忠顺亲王的一次试探。”
“这些年来,勋贵们慑于忠顺亲王威势,或投靠,或中立,竟鲜有和他抗衡的。”
“唯有舅爷王子腾,先前任着京营节度使,在朝野又颇有人脉势力,能与忠顺亲王掣肘。”
“如今舅爷被派到西北任了九省统制,其实就是明升暗降。”
“舅爷认出我时,他惊喜万分。”
“为何?因他手下都是军头,他这个九省统制,连亲兵都没多少,到底有些自身难保的意思。”
“要不然他干嘛死乞白赖地扣下我那五千兵马,扣扣索索地只还给我两百多亲卫?”
贾环说到这里,真是咬牙切齿。
玛德,干了三年,就攒了这些家底,还被王子腾给扣走了。
“可舅爷一走,京中还有谁能和忠顺亲王抗衡?谁又敢和他抗衡?”
“如今京中忠顺亲王一家独大,陛下难道就不担心?”
“昔日他能夺门之变,扶持陛下登基,明日他若再来一次,让自己登基呢?”
“帝王心术,有时候讲究的就是一个平衡。”
“可如今平衡已被打破,陛下亟需扶持一个新势力出来。”
“最好的选择,就是这些老勋贵。”
“而我……也不过是陛下的引子而已。”
“既然陛下亟需扶持一个新势力出来……”贾环悠然转身,“那我这个引子……做个首脑不过分吧?”
“只要我成了首脑……而且我肯定会成为首脑,”他补了一句,“就算忠顺亲王想动我,他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牙口,到底咬不咬的动。”
“所以,此局虽险,却并不难破。”
“破局之策,其实就在谜面上。”
“正是这大干朝堂的裁决者,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