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不行,咱们搬回金陵。”
“我们不争了,也不抢了,跟宁荣二府又没了瓜葛,只求做个平头百姓。”
“既然救不了整个贾家,可咱们二房,总该有条活路吧?”
“你,宝玉,探春,总该有条活路吧!”
他说的急切,甚至严重燃起一丝病态之光。
而贾环听完活爹“金蝉脱壳”的妙计之后,嘴巴不禁张大。
“所以……爹……你的意思是……跑路?”
“对!跑路!”贾政死死盯着贾环,似乎等待他的认同。
贾环闻言,眼珠差点白到脑仁里边去。
呵,跑路……
果然,这条妙计来自家传,我说我当初跑的这么溜呢……
只不过,两者又有着根本的区别。
贾环当初跑路,是为了有个更好的前程。
贾政如今想跑路,是把自己的命,整个二房的命,乃至整个贾家的命……
寄托在对方不赶尽杀绝上……
贾环摇了摇头,竟不禁笑出了声。
“逆子,你笑什么?”贾政微微皱眉。
贾环道:“我笑父亲……幼稚……”
“大胆!你敢这么说我?!”贾政瞬间大怒。
如今强敌在前,自己和贾家阖族的命,可能都命悬一线。
贾环也顾不得什么父子尊卑了。
他手扶石桌站起身来,直视贾政道:“儿子或许年轻,但儿子也明白一个道理——”
“永远不要把生存的希望,寄托在敌人的仁慈之上,敌人……是不会仁慈的。”
“再说了,父亲也不想想,就算咱们想躲,可躲得了吗?”
“躲出荣国府,就能摘掉咱们荣国府二房的牌子?”
“躲到天涯海角,就能将咱们得名字,从族谱上抹去?”
“一旦贾家这棵大树真的倒了,复巢之下,又岂有完卵?”
“到那时,是生是死,是流放还是抄家,还不是别人顺手的事?”
“这跟把脖子放在别人刀口上,杀与不杀,全看别人脸色,有什么分别?”
说到这里,贾环的神色深沉了许多。
“父亲又想过没有,即便咱们躲过了贾府的灾祸……若有一天,大干也撑不住了呢?”
“咱们作为勋贵之后,身上打着前朝烙印。”
“新朝鼎立之时,是死是活,不也是别人一句话的事?”
“要想活下去,要让贾家活下去,只有一个办法!”
“争!”
“和他们往死里争!”
“大胆!”
贾政惊得神魂俱颤,不禁起身,四处张望。
“你个逆子!说什么胡话!”
“胡话?”贾环盯着贾政,一字一句道,“我说的可不是什么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