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又有小红拨去了迷雾。
见邢夫人这么说,心中竟对她真真厌恶了几分。
暖阁里,王夫人也不咸不淡地说道:“若真如此,环儿也该被管教管教了。”
“许他立了多大的功劳,既然回了府,也得按府里的规矩办,这伦理纲常总是要讲的。”
王熙凤也叹道:“可说呢,环兄弟也真是的。”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得动家法,还打得这般重……”
邢夫人见几人都顺着她的话,一起责备贾环,心里大定。
觉得今日这事,十有八九能成。
她抹了抹眼泪,话锋却一转。
“其实,若只是打了那几个没眼色的婆子,也就罢了。”
“谁让她们不懂个眉眼高低,非要往环哥儿跟前凑?”
“那环哥儿是圣上钦封的将军,又有勋位,何等尊贵?岂是她们那些粗鄙婆子能攀附的?”
“别说那几个粗鄙婆子,就是咱们这些做长辈的,又有谁敢不敬着他?”
“就算是府里的老人,不懂规矩,冲撞了环哥儿,由着环哥儿处置,便是打死了,也是她们活该。”
她叹了口气,一副烦恼的样子。
“可恼的是,今儿一早起来,府里就沸沸扬扬地闹开了。”
“说什么环哥儿飞扬跋扈,不把府里的主子下人放在眼里,刚回来就抖将军的威风,这阖府的主子们,竟没一个敢管的。”
“说什么以后环哥儿就是日后府里的真主子,就算是老太太,也得把疼宝玉的心思,转到环哥儿身上。”
“又说什么费婆子是媳妇的陪房,我们大房定要给环哥儿好看,高低要个什么说法。”
“要不然,这阖府的规矩纲常,岂不全乱了?”
“这些话,听得儿媳心里跟乱麻似的。”
“各院里都不管,倒象我们大房没有气度,要跟环哥儿过不去。”
“可那么多人说,儿媳也堵不住这悠悠众口,白白受了这些闲气,心里头难免憋闷的慌。”
暖阁外面,琥珀银牙紧咬,杏眼微眯。
若不是自己不会骂人,真想爆几句粗口。
这一番话,又是挑拨,又是扣帽子,弄得贾环好象真成了大逆不道之人。
老太太若是不管,便是心向贾环,以后宝玉都得屈居第二。
太太若是不管,便是惧怕贾环,以至连府里的规矩纲常都不要了。
狠,真是太狠了……
原来,这才是府里的真实样貌么?
就在此时,却听暖阁内贾母发话。
“岂有此理!”
“真当阖府里没人了不成!”
“来啊,立刻派人去梨香院,把琥珀给我叫来!”
“我倒要听听,环哥儿昨儿晚上,到底是如何逞威风的!”
琥珀闻言,知道不能再等。
也该正正人心,靖靖浮言了。
她低头掀帘,低头走进暖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