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嗝……”
“往日我们都在梨香院的花厅里吃酒耍钱。”
“今儿见三爷回来了,特地挪到了门房。”
“三爷非但不谢我们,反倒把我们绑了,是何道理?”
“嗝……”
“哦?”贾环放下茶盏,“照你这意思,我还得谢谢你们不成?”
那婆子却胡乱摇了摇头。
“哪里敢劳三爷致谢,无非多体谅体谅我们这些老人罢了。”
“三爷,你还小,没经过什么事……”
“又离开府里三年……嗝……哪里知道府里的情形?”
“老太太可怜你,才将梨香院交给你住。”
“我们都是府里的老人,在几位主子面前……也算有几分脸面。”
“你还是快点把我们放了,我们念你年幼,不和你一般计较……”
“哈哈哈……”贾环被这婆子气笑了。
“你有种。”
“犯了错不认,还教训起我来了。”
就在刚刚,贾环宴毕回梨香院。
刚进大门,就听门房里喧闹不已。
他不禁皱眉,不顾丫鬟们劝说,径直走进了门房。
却见几个婆子正兴高采烈地吃酒掷骰子赌钱,贾环随即命人把她们全都绑了。
并下令,将所有拨来的丫鬟婆子小厮,全都聚到了二进院。
他摸了摸后脑勺,道:“我离家三年,府里的家规都松弛到这种地步了不成?”
“琥珀,照府里的规制,下人在主子门房里吃酒赌博,该怎么处罚?”
琥珀垂首道:“头家打二十板子,罚月钱三个月。”
“从者打十板子,罚月钱一个月。”
“可是……”
琥珀还想说什么,又被贾环伸手止住。
“既然有规制,那就按规制办。”
“来啊,将这领头的婆子重打二十大板,其馀婆子重打十大板。”
那婆子一听要挨打,顿时梗直了脖子想往前冲,却被小厮们拉住。
“三爷,我敬着你,叫你一声爷,不敬着你,你也不过是二房的庶子。”
“我可是大房太太的陪房!连大太太、二太太、凤哥儿都给我几分面子。”
“你见了我,也少不了尊着我,你还想打我?”
“等明儿我见了大太太,我倒要让她评评理。”
“晚辈打长辈,这府里的规矩,都不要了吗?”
琥珀也在贾环耳旁说道:“三爷,这是邢夫人的陪房,费婆子。”
“往日就这么嚣张跋扈,别的主子都避之不及。”
“今日若真打了她,可是折了邢夫人的面子,免不了节外生枝,我看要不……”
可她话还没说完,就见贾环慢慢转过头,冷冷盯着自己。
面色虽然沉静,眼神中却隐隐透着一股厌弃。
琥珀心里一惊,剩下的话全都堵在了嘴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