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应陈设用具,皆按骑都尉的规制,不可俭省,今日宴毕,就让环儿到梨香院去住。”
“是,请老祖宗放心。”贾琏和王熙凤齐声应下。
随即点兵派将,丫鬟婆子鱼贯而出,传信儿搬家。
见一切都安置妥当,贾母便吩咐摆饭。
不多时,荣庆堂中觥筹交错,笑语喧阗……
酒至半酣,贾宝玉方才姗姗赶来,自言前往北静王府赴宴。
并说北静王已知道贾环回府,实实夸赞了一番,特赠内造安神香一盒,让宝玉带给贾环。
并说改日摆宴,邀贾环过府一叙。
众人又赞叹了一番。
贾环却没接,而是让彩云代接。
宴饮结束,贾环便辞了诸位长辈,回了梨香院。
……
大明宫,勤政殿。
御案之上,奏章堆积如山。
皇帝宋青埋在里边,手执朱笔一一批阅,眉宇间尽是疲惫凝重。
连日来的边患、民变、赈灾、漕运,及朝廷诸事,让这个年轻的天子心力交瘁。
内相戴权侍立一旁,屏气凝神,不敢言语,只得小心翼翼端来一盏莲子羹,轻声道:“皇爷,进些莲子羹,歇歇吧。”
宋青恍若未闻,仍旧一份份地批阅奏章,不时愁眉紧锁。
又过了一会儿,宋青淡淡问道:“贾环可回府了?”
戴权忙躬身道:“回皇爷的话,卯时末便到了,宁荣街上倒是热闹了一阵。”
“贾家的几位老爷都在门外迎接,连贾赦也赶了回来。”
“这会子,贾家想必正在设宴,给他接风洗尘。”
宋青轻嗯了一声,换了份奏章继续批阅。
“去西北的人,可回来了?”
戴权道:“回来了,今儿下午递的密匣。”
“按皇爷的旨意,北镇抚司派了得力的人,到西北明察暗访。”
“将贾环自投军,到因军功升任游击将军的经过,都查清了。”
“连带与王子腾相关的关节,也都查了。”
“如何?”宋青笔下不停。
“经核查,贾环的所有军功,桩桩件件,皆无虚冒。”
“譬如去年五月,叛军意图攻取甘州,叛将李波图骁勇异常,连破数营,官军士气震荡。”
“正是贾环率二十名亲卫,窥得空隙,率军驰突,只一合,便将李波图挑落马下,又下马枭其首级而还。”
“叛军惊恐,竟无人敢挡。”
“甘州总兵魏国宏见之大喜,便将其升为千总,后又因军功,升任游击将军。”
“当时全军俱亲眼得见,做不得假。”
“而王子腾尚在京中,更无从得知。”
宋青终于放下笔,向后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临阵斩将,勇武可嘉,是个人才……”
“只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