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贾环的几名亲卫早已驱马挡在前面,各持刀枪弓矢,将马车挡住。
“吁!”
车夫一见,忙不迭拉住马匹。
马车还没停稳,贾赦早已掀开车帘,直接跳了下来。
“自己人,自己人!”
“我是荣国府大老爷!”
他一边说着,一边向着贾环几人小步跑来。
亲卫回头看了看贾环,见他轻轻点头,也便拨开马匹,让出一条路。
贾赦一路小跑,来到贾环身前,一把握住了他的骼膊。
“哎呀贤侄!你可算回来了!”
“这三年想的我哟!”
“快让伯父看看……”
贾赦打量着贾环:“长高了,也长壮了。”
“不错不错,你打小儿我就知道,你定是能成大事的!”
“在门口站着干什么?快进府啊!”
贾赦扫了众人一眼,便夹住贾环骼膊,向着府门走去。
“这西北是养人哈。”
“你看你白的……”
“哎……不是……”
贾琏张着嘴伸了伸手,终究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其馀众人也默然相看欲言又止。
这荣国府大老爷,发挥依然稳定。
见诸位老爷们都走了,小厮们忙在门口点燃鞭炮。
噼里啪啦。
荣国府门前,又是一阵喜庆气象。
前一阵子贵妃省亲,如今环三爷立功归来。
这贾家的福气,还能小得了?
又有赖大等管家接住贾环亲卫,搬运行李赏赐,安排住宿酒饭不题。
且说贾府众人簇拥着贾环,过了仪门、内仪门,直入荣禧堂。
堂上一副乌木联牌,镶着錾银字,上书:
座上珠玑昭日月,堂前黼黻焕烟霞。
三年前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贾环就来过荣禧堂。
这次旧地重游,看到这幅牌匾,感受又与三年前截然不同。
荣禧堂中,地下两溜十六张楠木交椅。
贾府众人依次落座,丫鬟们早上了茶水。
堂内稍安静了一会儿,贾政终于忍不住问道:“环儿,你这身子……可有大夫瞧过了?”
贾环知道自己看起来有点死了,但还是微微欠身。
“劳父亲挂心,身子并无大碍,咳咳咳……”
“无非西北风沙苦寒,征战劳顿,又添了些旧伤,却无暇将养透彻。”
“如今回了府,见了诸位叔伯兄弟,好好调养一些时日,也就好了。”
众人心下稍安,唯有贾政仍有些愁眉不展,也只得默默点了点头。
贾赦也终于知道。
敢情贾环不是在西北养白的,是身上有疾,一时间也不再说话,甚至回避贾琏无奈的眼神。
众人又坐了一会儿,便有赖大来报。
“各位老爷,环三爷的行李和赏赐物品都搬完了。”
“您看,进到哪个库里?”
贾环看向贾政,道:“父亲,这些东西,还是请父亲暂时帮我保管。”
“我在府里的一应花费,明日我会将银子交到官中。”
“待儿子身子好些,便奏明圣上,另寻住处,免得叼扰了府里。”
贾政闻言,脸色顿时一沉,斥道:
“你个逆子,说什么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