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父亲到府门口迎接儿子的?”
“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咱们荣国府没了规矩?”
“随他官职再高,也不过是荣国府的庶子,进了这个门儿,也得规规矩矩的。”
“再说了,不过是个从四品的武勋,有什么值得惊喜的?”
“既然你愿意等,你就等着吧。”
“我还约了几个老友小聚,我不相陪了。”
贾赦说完,就摇了摇头。
随即让小厮驾来马车,带着几个长随,向着宁荣街尽头扬长而去。
贾政懒得理他,仍旧向着街口眺望。
贾琏也素知他爹的脾性,也懒得劝他。
又过了半个时辰,忽闻街口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贾政心中一喜,连忙引颈望去,却是几名内监骑马而来,并非贾环车驾。
贾政心头一沉,连忙整了整衣冠,下阶相迎。
那为首内监勒住马,并不下马,居高临下,俯视贾政、贾琏。
“皇上口谕,贾政跪听。”
贾政心里一惊,也不及往府里相让,与身后众人齐刷刷跪倒在地。
“兹有荣国府贾环,尽心王事,匿名投军,于西北斩将夺旗,屡次先登,忠勇可嘉,朕心甚慰!”
“然,朕闻贾环昔日在家,颇多困顿。尔身为国丈,当持身以正,治家以严,敦睦子弟,何至于此?”
“更令朕不解者,贾环即为勋贵子弟,有意报效朝廷,上阵杀敌,何以隐姓埋名,远走边陲?”
“尔贾府门第,不容忠良之后乎?不欲子弟为国尽忠乎?朕失德如此乎?”
“今贾环伤疲归京,朕本有意另拨府邸,让其将养。”
“念尔等父子情深,仍许贾环回府。”
“尔等需悉心照料,倘有差池,朕唯你是问!”
“臣领旨谢恩……”
一番训斥之下,贾政心生徨恐,额头早已布满冷汗,心绪也杂乱不已。
起身后,忙让贾琏预备赏银。
内监却没接,冷着脸调转马头,哒哒哒离了宁荣街。
贾琏也一阵心悸,又心生不解。
“叔父,这旨意……圣上到底是什么意思?”
“环兄弟立功回京,不应该褒奖一番才是吗?”
“怎么……反而训斥了一番……”
贾政却没说话。
内心却仰天长叹:我哪儿知道!
贾琏也挠了会儿头,双眼却突然睁大,连忙唤来小厮。
“快去!”
“去追大老爷,让他赶紧回来!”
“你们几个,去东府报信儿,让珍大爷父子也赶紧过来!”
贾环回府,若按长幼之礼,不迎接也就罢了。
如今圣上特地宣了口谕,让贾家务必照顾好贾环。
可贾环刚回府,你就去喝花酒!
这要传到宫里,还能有贾家的好儿?!
想到这里,贾琏后背顿时激出一阵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