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利落,根本看不出是人为的,只像一场意外。
岳鹿站在原地,浑身发冷,手脚都僵了。
“小鹿。”
身后有人喊她。
她猛地回头,霍青山站在那儿,脸上带着笑,还是那样温柔慈祥。
他走过来,“做人要稳,练杂技也要稳,心稳了,手才稳。”
岳鹿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里全是抗拒和恐惧。
她指着霍青山,声音发颤:“是你是你杀了我妈妈”
霍青山叹了口气,语气还是那样温和:“我是为了你好。你看,再也没有人拦着你练杂技了。”
话音刚落,霍青山不见了。
眼前的一切都变了,是铁笼。
铁笼外面,霍青山、陆栖川、云知羽,正站在中央看着她。
回忆断了。
岳鹿看着江面上的水花,霍青山的影子在水里忽上忽下。
她攥着拳头,指甲嵌进肉里。
心里有个声音在喊:他是害死你爸妈的人啊。
甲板的另一侧,江月月也站着。
她看着江里的霍青山,眼泪哗哗地往下掉。
她也想跳下去救,脚却像灌了铅。
一段回忆,也在她脑子里翻江倒海。
同样的黑色轿车,同样的黑袋子。
她被带到一个房间里,也是米色的,没有一点杂色,墙严丝合缝,闷得人心里发慌。
突然,眼前亮了。
是小时候的场景。
她才五岁,梳着羊角辫,跟在哥哥身后跑。
哥哥比她大五岁,那年十岁,会给她买糖吃,会背着她去上学。
那是2015年的夏天,街上的自行车叮铃铃地响,路边的小卖部摆着冰棍,一毛钱一根。
然后,就是那场车祸。
一辆老式的桑塔纳开过来,速度很快,砰的一声撞上了哥哥。
司机没停车,踩着油门就跑了。
哥哥躺在地上,流了好多血。
她蹲在旁边哭,喊着哥哥,哥哥却再也没睁开眼。
这么多年,没人知道那个司机是谁。
直到现在,画面里的桑塔纳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脸。
是霍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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