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栖川心里“咯噔”一声,顺着陈砚舟惊恐的目光缓缓转过头。
霍青山不知何时站在了不远处,大概是刚从他自己的房间出来,或是听到了走廊的动静。他穿着一身深色的居家服,身形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瘦削,但背脊挺直。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面无表情,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先是刺在陆栖川身上,从头到脚刮过一遍,然后缓缓移向云知羽那扇尚未完全关拢、透出暖黄灯光的房门。
“死亡凝视”啊。
霍青山的脸在廊灯半明半昧的光影里显得格外冷硬,嘴唇抿成一条没有丝毫弧度的直线,下颌线绷得紧紧的,象一块冷硬的岩石。
他垂在身侧的手,手指一根根慢慢收拢,握成了拳,手背上的青筋隐隐凸起。
陆栖川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衣服粘在皮肤上,很不舒服。
完了。
这下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