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居然让张拜仁给跑了?”孙兴得知这一消息后,顿时怒火中烧,他手指着丁墨,大声斥责道: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张拜仁从事的行当,应该并非武者一类吧?你们去了五个人,还都拿着枪,怎么还能让他逃脱了呢?”
“我们在冰天雪地之中……”丁墨刚开口解释。
“说重点!”孙兴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局长,是您吩咐尽量不要伤到张拜仁,我们拿着枪,顶多也就是起到个威慑作用。他在与我们对抗的时候,招来了几只鬼,屏蔽了我们的视线。我倒是没受什么影响,可关键时刻,却被一个壮汉偷袭了。您看。”
丁墨说着,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后脑勺。
他的态度十分谦卑,虽身为副局长,但在孙兴面前,却仿佛与普通治安员无异。
“那偷袭我的人实力很强,我能活下来,已经是对方手下留情了。”
孙兴顺着丁墨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发现他后脑勺有个大包,心中的怒气这才消散了几分。
他很清楚,以巴图以往展现出的实力,十个丁墨也不是他的对手。
要怪只能怪治安局被医院的事情分散了注意力,没有第一时间对张拜仁展开抓捕行动。
孙兴是个十分理智的人,很少会因情绪而影响自己的判断。
只是最近的糟心事实在太多,才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火气。
医院的事故,逃走的张拜仁,还有失控的常平。
昨夜,常平失控先是在医院逗留了一会儿,最后竟然直接袭击了洋人银行!
这可不是小事儿。
虽然他极力挽回,但洋人银行也有一半以上的人变成白痴。
涉及到洋人的事情,就算他们孙家也不好压住。孙兴已经可以预想到,明天报纸上的消息了。
但孙兴很快意识到自己情绪的失控,他努力平缓语气,说道:
“你遇到的袭击者是个精通摔跤的点灯武者,打不过他也属正常。早知道这样,我就亲自去了。不过老祖宗对张拜仁有特殊感应,他肯定还没有离开广平城。最近我会把放在这件事你负责管理治安局。”
“好!”丁墨大喜过望,连连点头应下。
“在此之前,你先去审问那个洋人,让他交代清楚为什么偷渡来到新朝。他就被关押在地牢里,你去盯着他!”
“行!”丁墨戴上帽子,似乎马上就要出发。
“站住!”孙兴突然叫住了他:“休息一晚,明早再去吧。”
作为领导,恩威并施是很重要的。
若是一味地压迫指责下属,很容易导致下属离心离德。
……
丁墨辞别治安局后,一路上对属下发出的喝酒邀约一一婉拒。
他给出的理由倒也合情合理,先是在那冰天雪地之中蹲守了几个小时,后脑勺又挨了一记重击,被扔在雪地里又冻了好些时候,整个人冷得脑袋都晕乎乎的。
更何况,刚刚才被局长训斥了一顿,这会儿就跑去喝酒,实在是不合时宜。
一路回到自己的住处,丁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住在市中心条件最好的公寓里,有电梯,还有安保,十分便利。
更重要的是,他是独居。
丁墨年过四十,曾经有过一段婚姻。后来老婆受不了殴打,跑了。
自那以后,他便一直单身,未曾再娶。不过,他也没攒下什么钱,存款大多都花在了喝酒以及解决生理须求上。
打开钨丝电灯,橘黄色的灯光瞬间驱散了屋内的寒意,带来一丝难得的温暖。
然而,这突如其来的光亮却把丁墨吓了一跳。房间中央的沙发上,竟坐着一个人!直到他看清来人的长相,紧绷的身体才逐渐放松下来,口中还喊了声:
“师父!”
坐在沙发上的,正是巴图。
而此时的“丁墨”,自然也不是真正的丁墨,而是张拜仁。
时间回溯到数小时之前。听完丁墨的介绍,就连巴图一时间也想不到能安全带张拜仁出城的办法。
张拜仁看着手中的川剧面具,心中却有了另外的打算。
虽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种藏匿手法十分老套,而且很容易被人发现破绽,但他手上有能变脸的川剧道具,再加之自己本就是戏子出身。
张拜仁有信心凭借自己的演技,瞒过所有人的眼睛。
好在孙兴当天的心思并不在张拜仁身上,而张拜仁又对丁墨施展了模仿技能,如此一来,也算是成功打入了治安局内部。
“看来你的计划成功了。不过接下来,你还是得尽量避免和孙兴接触。”巴图嘱咐道。
张拜仁点了点头,说道:“孙兴让我明天去提审那位洋人。”
“这很正常,毕竟这个丁墨从事的行当是衙役。”
“衙役?”张拜仁有些疑惑。
“这可是下九流的行当。要是在这一行当里露出胆怯的神色,就会被看穿心理想法,到时候想说谎都难。自从新朝创建之后,入这一行当的人就少了很多。毕竟现在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