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想到院子中那几个造型奇特的雪人,他心中顿时涌起一个大胆的猜测。
“师父,昨晚您是不是也……”张拜仁试探着开口。
“也?”巴图故意加重了语气,目光紧紧盯着张拜仁。
“没什么……”张拜仁见状,赶忙止住了话头。他心想,万一自己的猜测有误,那可就尴尬至极了。即便猜中了,若昨晚的战斗真是因自己而起,那场面也只会更加尴尬。
这时,巴图缓缓踱步,走到那碎裂的石锁旁,抓起地上的碎石块在手上把玩。
“昨晚确实挺热闹。”他声音平静,让人听不出其中的情绪波动。
张拜仁心头一紧,巴图这话,无疑是在承认昨晚确实发生过战斗。
“没想到弟子的私事儿竟然会牵扯到老师身上,我这里有些银钱,交给师父。权当是打坏东西的赔偿与医药费。”
说话间,张拜仁就从怀里掏出了张一百银元的银票。
巴图摆手拒绝。
“不必如此,你金刚诵的修行情况如何了?可有什么不懂,我好指点一番。”巴图心中已生去意,只想离开广平城。
只是他为人向来重诺,自觉要对得起张拜仁付的拜师费,便决定再教最后一次。至于对方能领悟多少,就全看其造化了。
张拜仁并未察觉巴图的心思,加之他清晨赶来确是因为修炼遇阻,便如实汇报了一夜的修习状况:“金刚诵我修炼得不是很顺利。”
巴图微微颔首,这在他意料之中。
金刚诵本是密宗无上法门,寻常人单是入门、完成一次完整的诵念,都需耗费数日之功,方能勉强做到观气与咒音相合。张拜仁若能顺利,反倒奇怪了。
“这很正常,”巴图语气平淡,甚至带了一丝例行公事的宽慰,“我当初也花了三天才……”
话未说完,却被张拜仁打断:“我每次诵念到第一千遍之后,虽然咒音无误,却总感觉气息滞涩,喘不过气来。”
巴图身形陡然一僵。
等等,多少?
他下意识地五指收拢,掌中原本把玩着的一块碎石,竟在无声间被捏成了齑粉,自指缝簌簌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