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这小子确实喜欢你,在外面诱惑那么大,也没犯过几回错。”纪歆然停步。
这话说得很高级,什么叫没犯过几回错,那到底是犯过几回?她转头,隔不远不近的距离看,桌上摊开的照片是各种场合的靳允丞。庄园,酒吧,学校,郊外…似乎每一张,他身边都陪着女人。门已经要关上,靳老爷子不拦她,她想出去就接着走,想看照片,就得折返。
纪歆然攥紧裙子,看向院里的靳允丞,靳允丞始终紧盯着她,就差眼睛里长钩子把她拽出来。
门彻底关上,纪歆然最终没出去。
她转身坐回桌前,拿起那些照片一一翻看。这五年,他身边不断出现各色各样的女人,像她的,不像她的,清纯的,美艳的……
她想起那晚靳允丞意味不明的冷笑,和那句“你不会想知道的”。她把照片叠整齐,倒扣到桌上。
老爷子没再说别的,让管家带她上楼休息。纪歆然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瞬间的选择不经思考,她现在很后悔。她应该出门去,一切疑惑都直接问靳允丞,而不是留在这里看那些让人心乱的视频照片,听老爷子那样模棱两可充满暗示的话。入睡前她给自己洗脑,退一万步讲,靳允丞真像老爷子说的,在国外那种乱遭遭的环境里一边想她一边“犯过几回错”,回来后难以启齿决定瞒她,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事。
睁眼到半夜睡不着,那些牵强的借口全被她抛了干净。怎么不是大事?这是大到不能再大的事。
她无法想象靳允丞和其他女人亲热,把落在她唇上的吻和响在她耳边的喘息给其他女人,那他还不如去死。
他干干净净地死了,纪歆然才好想他,为他哭,怀念和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他带瑕疵地活着,纪歆然只能膈应他,忍受他,一辈子带着心结和他在一起。
纪歆然坐在床上,被子和枕头全被扔下了地,她第一次觉得夜晚是这么长这么难熬。
她下床,走到窗边向外看,靳允丞的车已经走了,或许在门关上的瞬间他就转了身,他一定很生气。
纪歆然开门,下楼,别墅里没住几个人,又是深夜,哪里都静悄悄的。她穿着白色睡裙,披散长发坐在沙发上,面前桌上是被她叠好倒扣的照片,没人动过。
她借月光和院子里的灯光,低着头,一张一张撕开照片,把靳允丞跟合照里的女人分离。
静谧的一楼大厅只有沙沙的撕纸声,守在门口的保镖听到动静,皱了皱眉,轻轻把门推开一点,透过缝隙往里看。声音来自沙发前一个白色影子,听到门响,那影子抬头,露出被长发遮挡的脸,皮肤苍白,眼神空洞,透过门缝望向他,微微歪了歪头。“我靠一一!”
一声惊叫响在院里,吵醒了整栋别墅的人。亮灯的客厅,纪歆然双手放在膝盖,低着头,小声说:“对不起,爷爷,我睡不着。”
老爷子眯眼,用手拨了拨她面前撕到一半的照片,靳允丞和那些同框的女人被她分割得干干净净。
“您能不能告诉我,"纪歆然攥紧手,说出那句话都困难,“他在外面,到底有没有和别的女人……”
老爷子打断她,“丫头,你这么在乎他的清白?”纪歆然点头,“是的,我很在乎。”
“我要是说他犯过错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怎么办?”引人联想的一句话,纪歆然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泛起酸痛,眼眶发红。她想说那我们就分手,可她舍不得和靳允丞分手,又不可能装作不在意。“那我就和他一起去死。“"她轻声说。
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老爷子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她已经不是五年前那个哭着说怕死的小姑娘。“丫头,"老爷子拿起桌上那些被撕下来的女人照片,“你喜欢孩子吗,想不想生一个自己的孩子?”
纪歆然摇摇头,“他不喜欢。”
“我问的是你。”
“我听他的。”
老爷子把那些女人的照片摊开在她面前,厚厚一沓照片,她只撕了一半都能在桌上摆出长长一条。
她们个顶个的漂亮,有气质,对靳允丞很主动。“靳家不可能绝后。"老爷子指尖碰碰那些照片。她不生,有的是人生,区别就在于,她是靳允丞喜欢的女人,其他人是靳允丞不喜欢的女人。
她不接受靳允丞碰别的女人,就得自己给他生个孩子。大
天快亮了,客厅没开灯。
那颗高调拍到手的蓝钻被随意地扔在桌上。他拍下来是为送给老婆,老婆没回家。
靳允丞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放空了一整夜。本该很幸福的一个晚上,他们在外面高调秀完恩爱,回家就可以一起欣赏这颗蓝钻,纪歆然依偎在他怀里,亲他,爱他,谢谢他送自己礼物。明明是她主动要的,在拍卖会上她却没有很开心,还不停劝他不要拍了。靳允丞没有把那一巴掌放在心上,他在意的是纪歆然并不喜欢这颗蓝钻,他送她礼物并没有让她感到幸福。
她反而因为沿路的媒体紧张,因为钻石的价格激动,她的情绪全被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占满了。
要是妈妈。
要是爸爸这样对妈妈。
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