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器在手腕上疯狂振动,屏幕上闪烁的两个字让王平安刚刚因为实力暴涨而鼓胀的心,瞬间像是被扎了个洞一样。
老妈。
完蛋。
难道是老爹那个四品武者终究还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一个通讯打回家里告状了?
他脑中瞬间闪过上百种被抓包后的应对方案。
从坦白从宽到抵死不认,再到抱著老妈大腿撒泼打滚。
想起来没有一个靠谱。
他硬著头皮,划开了通讯请求。
一道全息投影弹出,母亲喻秀那张保养得宜,风韵犹存的脸庞出现在他面前。
“平安啊,都下午了,怎么还不回家吃饭?”
喻秀的关切一如既往,没有半分兴师问罪的模样。
“你爸那个破地方有什么好待的?到处都是铁疙瘩,辐射又高。我今天特意托人买了一只『青鸞鸟』,给你燉了汤,最適合你现在稳固一品境界了,快回来喝。”
王平安悬著的心,落回了肚子里。
还好,只是日常催饭。
虚惊一场。
“知道了妈,我马上就回去。”
他连忙答应,不敢有半点耽搁。
掛断通讯,他不敢再在三號核心封存区多待一秒,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片让他爱的不行的宝地。
乘坐著无人驾驶的磁悬浮飞车,穿梭在光山市钢铁丛林的阴影中,王平安的心思却完全不在窗外的风景上。
他必须想好一个完美的说辞。
一个能解释自己为什么在一天之內,从一品初期飆升到二品后期的说辞。
天赋异稟?
这个词太笼统了。
说自己是万年一遇的武道奇才?
听起来就像是那些小说里出门被雷劈,然后捡到老爷爷戒指的龙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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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反覆思量,最终还是把藉口锁定在了那个最古老,也最万金油的词上。
顿悟。
武道世界,玄之又玄。
总有那么些无法用常理揣度的天才,吃个饭喝个水都能境界突破。
不说其他种族,也不说其他姓氏,光是流云星系就有一名名为王腾的少年天才,今年不过是18岁而已,已经是八品武者了,人家才18岁啊,已经被联邦眾人誉为有武神之姿了。
而王腾还不是人类联邦最出名的天才。
自己就说自己今天在垃圾场里,对著那些充满了歷史沧桑感的星舰残骸,心有所感,一朝顿悟,厚积薄发听起来虽然离谱,但勉强算是个理由。
毕竟,总不能说自己开了掛吧。
飞车平稳地降落在別墅前的草坪上。
王平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又在心里把那套“顿悟”的说辞过了三遍,確认没什么大的逻辑漏洞后,才推门走进了家。
客厅里喻秀正將一碗热气腾腾散发著奇异香气的乳白色汤羹,小心翼翼地从厨房里端出来。
看到王平安进门,她停下了脚步。
喻秀抬起头。
她也是个二品武者虽然多年养尊处优,实战能力约等於零,但一个武者的基本感知力还在。 今天的儿子和早上出门时,好像不太一样了。
“平安,你”
喻秀围著儿子走了一圈,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
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似乎是长高了一点点,身姿也比早上更加挺拔了。
更关键的是他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就有一股无形的压力瀰漫开来。
那不是刻意为之的气势,而是一种生命层次跃迁后自然而然散发出的气场。
让她这个做母亲的,既感到无比的心安,又隱隱约
然地生出一丝警惕?
“妈,我回来了。什么汤这么香?”
王平安主动开口,试图打破这有些凝滯的气氛。
他笑著从母亲手里接过那只青花瓷汤碗,入手温热。
他低头喝了一口。
汤汁入口一股温和的能量在体內化开,滋养著四肢百骸。
很舒服。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对於已经气血破千的他来说,这碗专门为一品武者准备的青鸞鸟汤,效果约等於喝了一杯热牛奶。
“妈,这汤真好喝。”
王平安脸上露出一个满足的表情,將汤碗递了回去,故作隨意地活动了一下肩膀。
“我感觉今天状態特別好,好像气血又涨了不少。”
他决定主动出击,与其被动地被发现不如自己先掀开一角。
说话之间,他不再刻意收敛自己体內的气血。
那股已经雄浑到远超一品武者的气血之力,缓缓甦醒。
虽然只是释放出了冰山一角,但那股沉凝如山,厚重如海的气息,瞬间充斥了整个客厅。
喻秀正准备接过汤碗,叮嘱儿子慢点喝。
她突然僵住了。
她感觉到了一股让她无比熟悉,却又感到无比陌生的气息。
那是武者的气血之力。
但其强度其纯度,其厚重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