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等是谁?这般唤我。”
哪咤收了枪,单手叉腰,眉眼间尽是不耐。
今日这般不顺,屡屡有人来阻,莫非黄历不利,改日再行也罢。
“吾乃金咤(木咤)。”二人持宝还礼。
“原来是两位哥哥,来得正好!”哪咤眼中戾气翻涌,枪尖直指李靖,“这老贼杀死母亲,快快与我一起要他偿命。”
“糊涂。”金咤面色一板,“母亲之事,师尊已告知我等,是那龙王水族所为,与父亲何干?”
“原是听说。”
哪咤仰天大笑,收声时,眸中戾气再是翻滚。
“我亲眼所见,倒是有假不成。”
“罢,罢,罢,母亲之仇,既然兄长不信,我便独自来报,只教你二人速速让开,莫伤了兄弟情谊。”
“大哥,与他说这些作甚?先拿了他去见师父。”
木咤性急,不等金咤回应,吴钩双剑已出。
双剑作交剪之势,寒光裂空,直取哪咤双臂。
哪咤看也不看,火尖枪斜撩,架住双剑,顺势一挑,枪芒已至木咤面门。
金咤本欲再劝,但见二弟不敌,无奈抬手。
遁龙桩凌空打下,金环层层罩落,光锁如囚。
三兄弟战做一团,宝光交错,气浪翻涌。
金咤、木咤法宝虽利,奈何哪咤法宝更强,修为更厚。
不过七八合,便已占尽上风,双枪如龙,逼得两位兄长连连退避。
金咤眼中骇然,急呼:“石矶师叔,晚辈无能,制不住这孽障!还请师叔念在三教一家,出手降魔,救我等性命!”
木咤亦道:“师叔慈悲!”
此言一出,周云便道要遭。
石矶身受通天教悔,面薄心软,被二人拿了同门之谊、长辈之责相请,恐怕再难置身事外。
雾霭深处,一道红色身影微微颤动。
石矶立在禁制边缘,素手紧握。
雾外战况渐明,凤眸中挣扎如潮。
不可出去。
今日之我,已非昨日石矶。
此乃陷阱。
此乃天道,再来邀她。
哪咤戾气滔天,宛如实质,修为暴涨实属异常。
莲花化身之法虽有耳闻,又何来助长修为之能。
若身死即可精进,世间修士岂不皆求一死?
况且今日太乙又莫名来访,金霞童子暗中作崇……
桩桩件件,哪有那般多的巧合。
自己一旦现身,便落入了算计。
诸多因果,本不愿再多沾染。
然,那一声声“师叔”,如重锤砸在心底。
又想起通天老师所言,“红花白藕青荷叶,三教原来总一般”。
截教弟子,最重义气。
再想起殷氏温婉惨死,李靖悲愤憔瘁。
哪咤尚可制,难的是制他身后之人。
回头,石室里一床已空。
彩云……尚在外面。
“也罢……”她闭目,长长一叹。
再睁眼时,眸中只剩决然。
“大不了一死,也要拼出个未来。”
足尖轻点,云气自生。
红影破雾而出,转瞬已至战场上空。
望向那浑身黑焰的稚童,声如远磬:“痴儿,你扪心自问,
李靖待你母亲,待你,可曾有半分虚情假意?”
清冷声音不高,却让场中的炽烈为之一滞。
火尖枪停在金咤咽喉前三寸。
哪咤缓缓转身,看到石矶,漆黑眼瞳里泛起一丝涟漪:
“又是你”
他嘴角咧开,笑得森然:“昨日的帐,还没算呢。”
石矶不答,大红衣裙逆风扬。
目光扫过周云。
见他肩头焦黑、肋下染血,凤眸深处寒光一闪。
“带李将军退后。”
周云退时下意识催动神目。
一望之下,心神骤紧。
【石矶:劫气,红】
【劫点四:哪咤黑化】
【剩馀时间:一炷香】
【任务奖励:劫运点数一千】
再看哪咤,不知是否因为死过一次,诸多因果已然消失。
唯馀一缕黑气,飘忽如无根之萍。
甚是奇怪。
但这场劫杀,毫无疑问是针对娘娘的。
“哈哈……”哪咤突然怪笑起来。
眉心间浮出一朵幽黑火莲,火莲绽放,他的气息蹭蹭上涨,眨眼便至金仙下品。
众人皆惊,这是何等妙法,能这般提升修为。
“杀!”
哪咤大吼一声,身上长出两颗脑袋,四条骼膊,却是他使了“三头六臂”法身。
手持乾坤圈、混天绫、火尖枪、金砖、阴阳宝剑,脚踏风火轮儿。
件件华光夺目,样样皆非凡品。
他身上火焰,兀的由赤转黑,空气为之一滞。
转而附着法宝上面。
全身法宝,统统朝石矶砸来。
一出手,便是毫不留情。
“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