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著铁窗外的那个人影。
他的眼睛又红又肿,眼窝深陷,整个人像是脱了形。
“陆老爷,我不想照了。”
陆白看著他,没有说话。
后续几天,陆白依旧每天来看周横。
周横的状態一天比一天差,他的眼眶深陷下去,眼珠布满血丝,脸色灰败。
他不敢睡觉,硬生生熬著,困极了就掐自己大腿,掐得青一块紫一块。
可人哪能一直不睡,熬到第三天,他靠在墙上迷迷糊糊打了个盹,又猛地惊醒,醒来后浑身发抖,抱著头缩在墙角,嘴里念念有词。
“没睡,我没睡,我醒著呢。”
陆白站在铁窗外,看著他这副模样,问:“是你自己害怕,还是有东西在影响你?”
周横抬起头,眼神涣散,想了半天,摇头:“我不知道我说不清我就是怕,怕一闭眼他就来了”
他指著那面镜子,手抖得厉害:“可他还在那儿,我醒著的时候他也在那儿,您看,他在看我,一直在看我”
镜子鋥亮,映出他佝僂的背影和那扇铁窗,並没有什么別的东西。
可周横就是觉得有人在看他。
他不敢睡了,可他又忍不住照镜子,每次照镜子的时候,那种恐惧就会淡一些,镜子里那个人会让他觉得安心,可放下镜子,恐惧又涌上来,比之前更甚。
他就这么熬著,熬到第四天,熬到第五天。
第五天夜里,他终於熬不住了。
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压都压不住,他挣扎著,掐自己,扇自己,用头撞墙,都没用。
眼皮越来越重,意识越来越模糊,最后整个人往旁边一歪,昏睡过去。
他又做梦了。
还是那个灰濛濛的地方,还是那片看不清的雾气,他站在那儿,浑身发冷,心臟狂跳。
然后他发现,梦里没人了。
周围空荡荡的,只有雾气在缓缓流动。
周横愣在那儿,一时没反应过来。
没人了?
他等了一会儿,又等了一会儿,確实没人,那个让他恐惧的东西,好像一下子全消失了。
他长长地鬆了一口气,差点让他掉下泪来。
然后他看向那个位置,那个人一直站著的位置,就在前面不远,空出来了,好像专门等著谁站过去似的。
周横看著那个空位,心跳忽然又加快了,好像那个位置本来就该是他的,他只是来晚了。
他慢慢抬起脚,往那个位置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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