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
“没事发什么诀別邮件?”
钟颖媚的声音陡然拔高,怒意都快从听筒里溢出来了,“过两天我回桂岭市,你给我当面说清楚!”
嘟嘟嘟——
电话直接掛了。
钟九这才慢悠悠回想起来,原主被恶鬼盯上后嚇破了胆,自杀前给妹妹发了封“永別信”。
他翻了翻电子邮箱,看著那满篇“妹妹你要好好活”的矫情文字,忍不住扶额:“这原主,真是把胆小懦弱刻进dna里了。”
他不知道的是,电话那头的钟颖媚,掛了电话后直接靠在墙上,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眼眶红得像兔子,刚刚还冷若冰霜的脸上,泪珠“吧嗒”掉在军装裤上。
別看兄妹平常不咋联繫,真出事了那比谁都难受!
要是有战友在这,保管惊掉下巴,省军校出了名的“铁娘子”钟颖媚,居然掉金豆子了?
这比恶鬼怕太阳还离谱!
钟颖媚飞快抹掉眼泪,抬手理了理军装,又恢復了那个冷艷逼人的模样,仿佛刚才的脆弱全是幻觉。
钟九没把这事儿太放在心上,倒头又睡。
等他再睁眼,窗外已经黑透了,时针正好指向午夜十二点。
这一次,他不再漫无目的,早就摸准了恶鬼的套路,要么藏在阴气重的墓地,要么蹲在阳气弱的医院。
墓地虽好,但医院里的鬼更多。
毕竟医院天天有人离世,病人阳气本就弱,简直是恶鬼的“自助餐厅”。
钟九翻了翻本地论坛,果然全是医院的灵异帖子:
“住院部三楼半夜有人哭”
“护士站的体温计自己转”
“重症监护室的窗帘总是莫名拉开”
即便如此,医院依旧灯火通明,医护人员们顶著风险上班,要是连他们都撤了,城里的病人就真没活路了。
钟九心里佩服,脚下更快,没一会儿就摸到了市中心医院的住院部。
“玲玲,五號床该换药了,咱们一起去。”
“嗯,手別抖,咱们快换完快回来。”
两个小护士推著治疗车,紧紧攥著对方的胳膊,脚步都发飘。
治疗车的轮子碾过瓷砖地,“咕嚕咕嚕”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迴荡,显得格外瘮人。
她们知道医院不乾净,可五號床的大爷是重症,耽误换药可能要命,只能硬著头皮上。
到了病房门口,两人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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