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哽咽。
吕陌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没事,还活著。”
张昊抹了把眼睛,用力点头:“活著就好,活著就好!你放心,珍宝坊我帮你看著呢!等收拾乾净了,重新盖起来,咱们再开张!”
吕陌看著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辛苦张师兄了。”
“辛苦什么辛苦!”张昊一挥手,“你好好养伤,这儿交给我!”
吕陌点头,转身走进那片废墟。
他的炼器房还在,虽然墙壁塌了一半,但那尊炼器炉完好无损。架子上,四柄剑整整齐齐地摆著——秋水、忘川、墨刺、玉疏。
是有人帮他收好的。
吕陌拿起那受伤的剑,轻轻抚摸剑身上的伤痕。墨刺剑身崩出一道裂纹,看样子已无法使用。
他將剑收入储物袋,转身走出废墟。
外面,阳光明媚。
远处隱约传来弟子们的说笑声,和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一切如常,仿佛那一夜的血战从未发生过。
但吕陌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回到自己的木屋,推门而入。
屋內陈设依旧简陋,一张木床,一张木桌,两把椅子。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便是那片鬱鬱葱葱的竹林。
他盘膝坐在蒲团上,闭上眼,开始回顾那一夜的血战。
刘长老的每一招,每一式,每一次攻击,都在脑海中反覆回放。他当时能活下来,能斩杀对方,靠的不仅仅是运气,更是那一瞬间的顿悟。
陌剑,五式剑招,层层递进,一式比一式狠厉,一式比一式杀意浓烈。
吕陌细细品味著那五剑的感觉。那种玄之又玄的意境,正在缓缓沉淀,化作他身体的一部分。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云鹊的声音忽然响起:“你要去哪儿?”
吕陌动作微顿,沉默了片刻,才道:“离开。”
“离开?”云鹊的语气有些意外,“离开渡尘宗?”
吕陌点头。
“血木宗的目標是我。”他的声音很平静,“他们埋在渡尘宗的暗子,都是为了杀我。陈天一的事,让他们感觉到了威胁。”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次侥倖贏了。但下一次呢?”
云鹊沉默了。
“若是再来一个筑基期,甚至那金丹期的暗子,我能活吗?寻香和轩文能活吗?”吕陌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双眼睛中,分明带著一丝复杂,“我不能再连累他们。”
“可是你才刚刚拜师”
吕陌不言语。
云鹊沉默良久,才道:“你想清楚了?”
吕陌点头。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外面,夜色已深,一轮明月高悬天际,洒下清冷的月光。
“这样,就不会连累任何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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