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的塞勒涅。
“在凡人的角度来说,偷偷闯入别人家可不是件很礼貌的事情。”阿纳法淡淡道:“抱歉,我忘了,你现在已经没有信徒了。”
塞勒涅安静听着,身后漂浮着银色的月冕。
“你苏醒的间隔越来越短了。”塞勒涅轻柔道。
阿纳珐:“这座摇摇欲坠的木房”即将迎来它倒下的瞬间,我不想错过那精彩的画面。”
塞勒涅“恩”了一声,这位月之神向着前方那唯一有着色彩的河流走去。
那粼粼水波掠过脚踝时,袖驻足停留。
“那位女士有了苏醒的迹象。”塞勒涅说。
“她也要醒了?”阿纳珐意外道。
能够被众人称呼为女士的只有一个,便是那位长存的乌邦之主。
“也?”塞勒涅微抬眼帘,他审视着面前这位相处无数年的族裔。
“在珞太希亚,有一位古神复苏了。”阿纳珐道:“不要问我是谁,这位族裔的权柄太过陌生,我没有找出符合目标的王国。”
“不过我找到了那位神灵的载体”
塞勒涅低头看向水面上的倒影,复苏神灵容器的面容映入眼帘。
金发碧眼,穿着长裙,手背上有着他的印记————
哐当—
半月之轮砸在水上,水花四溅。
阿纳珐望向漂在河面上的月冕,他没有说话,但又好似什么话都说了。
“我也睡了一段时间。”塞勒涅简单答道,月冕重新浮于身后。
他紧接着提出了个问题:“你对于这位————嗯,复苏的古神,是如何看待的?”
阿纳珐将这位族裔的古怪举动尽收眼底,他笑了笑道:“我观察了段时间,他的行为怪异,我猜测这是源自他所属于时代的礼仪。”
“这很有意思,我觉得对方会是个不错的对手。”
听见对手这个词语后,塞勒涅默默远离了两步,他带着温婉的笑意道:“还有呢?我想以着你的性子,应该不会只是这么简单吧。”
阿纳珐“恩”了下:“初次见的时候,他入侵了我的王国,暂时站了上风,不过我已经下达神谕,让信徒们向着珞太希亚赶去。”
“我不认为这会对其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干扰对方,阻挠其步伐就足够了。”
塞勒涅又远离了两步:“然后呢?”
阿纳珐不以为然道:“当然,在一切结束后,作为失败者的惩罚,我会亲手将这位古神送去复苏”。
“话说你离我那么远做什么?”
他不解地看向已经走到了河对岸的月神。
“我了解你,精于算计,灵魂权柄更是让你的手段千变万化,毫无疑问,在所有神灵中你都是最为难缠的那个————”
塞勒涅轻声说出了一长串的夸赞话语:“恩,我相信你会赢的。”
说完,他牵起华丽精致的裙摆,在行过河岸时,这月光流转的纱裙不可避免地浸湿了,颜料顺着尾端滴答落下。
那无瑕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嫌弃。
“只是别溅我身上了。
象是在说颜料,又象是在说其他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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