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那边此次过来的人里,有三个我都觉得像,”旁边官员开口回话,“其中一个,听闻是武学世家的壮汉子,你也见了,一身腱子肉,我当时看了都没敢说话。”
“我晓得他,姓秦,不是金陵人,以前是冀州人士,如今尚无官职,专为北康王做事,我也觉得他大有可能。”
“唉,就因着这死士来了金陵,我夜夜睡不好觉,郑亭候与贵妃私交匪浅,我等又与郑亭候关系甚好,夏家刚刚满门抄斩,我夜夜都是怕的。”哼。
李主簿在后头,听见他们的对话,不禁心中嘲讽。胆小鼠辈。
心中话音刚落定,忽听耳畔有一道极其怪异的,飓风飞过般的声响,若换平日,他根本不会在意,可这时,李主簿皱眉,缩了缩脖子。三抬轿子已过闹市,遁入黑暗,只有轿子两侧挂着的小灯笼照亮,路上无人,前头两人也皆是在笑。
“你怕的这样厉害,不若整日去妓院,莫回家中去了,在家中才想得多。”“你说的什么话?”
“我知晓一名妓,比今日亮了相的那长生姑娘更美,走走,莫带着我们回去家中了,现下便去青萝院!”
比那长生姑娘还美?
李主簿听见了,他也有点儿想去,张开口,正腆着老脸,想要他们也带着自己去见识见识,便有暖烘烘的,烫热的水喷了自己一身一脸。李主簿呆愣,自己坐的轿子“砰"的一声砸地上了,砸的他身上震痛不已,但没有脖子痛,他愣怔怔抬头,原本扛着自己的车夫已经没了脑袋。自己身上也不是水。
他满身都是血,血多到顺着轿子,淅淅沥沥的往下头淋,轿子两边的光将血映照的浓郁刺目,车夫的头就甩在他身侧,神情平静的看着他。血,都是血,他自己身上也不住的在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