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眠】:“这我哪记得。”
【薛颂】:“太过分了。”
【薛颂】:“你结婚,伴娘竟然不请我,伤心了。”
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白鹤眠】:“兴师问罪前先等等,做梦不是我能控制的事。”
【白鹤眠】:“而且,这是重点吗!”
【薛颂】:“那你描述下具体场景吧,我帮你分析下。”
【白鹤眠】:“刚醒时还记得很多,但被你打岔,已经忘了大半,我再回忆一下吧。”
【白鹤眠】:“我妈我爸哭得稀里哗啦,我跟他交换戒指,然后还各自发表了好长一大段新婚感言,说着说着,也哭得稀里哗啦。”
【薛颂】:“怎么听着这么悲伤?”
【白鹤眠】:“可是梦里的我完全不悲伤,恰恰相反,我是喜极而泣的。”
在梦里,一种从心头翻涌上来的幸福感,让白鹤眠有几分晕眩。
也正是因为梦里有这种感觉,她醒来之后才会觉得非常恐怖吓人。
这这这,和现实完全不符啊。
【薛颂】:“也还好吧,没多可怕。”
【薛颂】:“证都领了,你俩本来下一步就是办婚礼,最迟明年也能办了吧?”
薛颂是无法理解她的“噩梦”定义的,关注的焦点也开始偏移。
【薛颂】:“话说,我还没见过我姐夫的真容呢。”
【薛颂】:“让我看看!”
薛颂家里只有个哥哥,多年来是把她看成亲姐的。
白鹤眠自觉在婚姻大事方面,她确实跟薛颂说的太少了,也就顺势把宋枕鸿的证件照发给了薛颂。
【薛颂】:“我天!”
【薛颂】:“帅成这样,小眠姐你就从了吧。”
【薛颂】:“别说办婚礼了,就是入洞房,我看也可以尽快!”
虎狼之词,薛颂随口就能说出。
白鹤眠是受不了的,连忙制止。
【白鹤眠】:“别胡说啊,我不是见色起意的那种人。”
【薛颂】:“嗯?真的吗?”
【薛颂】:“那你相亲,这么快就定了他,还愿意跟他闪婚,是为了什么?”
【白鹤眠】:“是有外貌因素,但只占五分之一。”
【白鹤眠】:“我想想……主要是因为他的那种沉稳和责任心吧,还有他的坦诚,让我觉得这个人靠谱,值得信赖。”
【薛颂】:“既然这么靠谱,梦到办婚礼还能吓你一跳?”
【白鹤眠】:“那是因为我开始怀疑他的靠谱……”
【白鹤眠】:“算了,三两句说不清。”
【薛颂】:“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懂哦。”
【薛颂】:“听人说,人与人的关系大多始于第一印象,有点像第六感。第一眼觉得顺眼有好感的人,后面感情有发展也是顺理成章。”
【薛颂】:“其实归根结底,你们单独的相处还是太少了,所以你才又开始怀疑第一印象。”
【薛颂】:“我在想,你的梦会不会在暗示你,可以多点勇气,多跟宋枕鸿相处试试看呢?”
薛颂这人,跟她一样没谈过恋爱,但此时谈起感情婚姻,还真是头头是道。
结束聊天时,还不到凌晨六点。
白鹤眠已经没了睡意,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海与天。
日落与日出,都是白鹤眠钟爱的盛景。
因为日落意味着过往一切的糟糕都会过去,而日出意味着未来一切的好事都有成真的可能。
于是白鹤眠第一次开始思考起,宋枕鸿向她提出的那个建议。
公开他们的关系。
她确实仍有顾虑,这顾虑更像是一种逃避,是她对他们婚姻关系的逃避。
他们结婚太仓促,原本就只是为了止住双方家庭无休无止的催婚压力。
可催婚压力消失后,新的问题总会接踵而至。
比如她要怎么跟她名义上的丈夫宋枕鸿相处。
白鹤眠不得不承认,刚踏上这趟北极之行时,她心里很轻松,因为她有了正当理由,推迟面对她与宋枕鸿已经结婚的事实。
可这趟北极之行无疑是造化弄人,不久后她就发现,偏偏宋枕鸿也在船上。
所谓抬头不见低头见,相处避免不了,于是她又临时想出了隐婚的法子……
一直逃避,终究会逃到避无可避的地步。
那么……她是不是其实也可以选择不逃避呢?
不当值的日子,给了白鹤眠更多思考的空间。
上午跟师傅莫向辉一起下了机舱巡查一圈,下午去找轮机长聊某个机器故障处理的事。
工作、休息、学习,时间零零散散,但一天下来,也是无波无澜。
直至傍晚时分,明确说过不再多管闲事的符君,突然敲响了她的房门。
对于符君的到来,白鹤眠更多的情绪还是惊喜。
在这船上,她新结识的人中,第一个能称得上是她朋友的人,就是符君。
熟了之后,符君外向且热情的一面就展露出来。人到底是“群居动物”,白鹤眠整天跟轮机部的那群人打交道,其实都是为了工作,基本不聊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