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一让!都让一让!”
急诊科大门的塑料门帘被猛地掀开,两个穿著工服的男人架著一个浑身泥灰的工友冲了进来。
“医生!快救人!老李不行了!”
那被架著的工人面色惨白,嘴唇发紫,双手死死捂著胸口,整个人瘫软如泥,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喘息声。
原本稍微平息下来的急诊大厅瞬间又炸了锅。
张波刚给那个头皮裂伤的大汉打完破伤风,见状慌慌张张地迎上去:“怎么了?摔著了还是砸著了?”
“没砸著!干著活突然就这样了,说是胸口闷,喘不上气!”送人的工友急得满头大汗,“是不是中暑了啊?”
张波一看病人这脸色,心里就咯噔一下。
这哪是中暑,看著像心梗啊!
“快!推平车过来!上监护!”张波嗓子都喊劈了。
护士七手八脚地把人弄上床,连上监护仪。
“滴——滴——滴——”
监护仪上的波形乱得像一团乱麻。
“室速!血压测不出!”护士尖叫起来。
张波手脚冰凉。
他是今年刚毕业的硕士,理论背得滚瓜烂熟,可真到了这种生死一线的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
除颤?用药?还是先插管?
就在他犹豫的这两秒钟,病人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监护仪上的波形瞬间拉成了一条直线。
“滴——————”
刺耳的长鸣声宣告著心臟骤停。
“完了”张波脑子里只有这两个字。
一只修长的手突然伸过来,一把推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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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肾上腺素1g静推!准备除颤!200焦!”
罗明宇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却带著让人镇定的力量。
他一步跨上平车,双膝跪在病人身体两侧,双手交叠,掌根对准胸骨中下段,借著腰腹的力量,垂直下压。
“01,02,03”
每一次按压,都伴隨著胸廓沉闷的起伏声。
他的动作標准得像教科书里的示范视频,深度、频率、回弹,分毫不差。
“除颤仪充能完毕!”护士喊道。
“让开!”
罗明宇停止按压,抓起电极板,涂抹导电糊,按在病人胸前。
“砰!”
病人的身体弹起又落下。
直线依旧是直线。
“继续按压!再推一支肾上腺素!气管插管!”
罗明宇没有丝毫停顿,再次跪在床上开始按压。
汗水顺著他的鬢角流下来,滴在白大褂上。
周围的病人和家属都嚇傻了,大气不敢出。
整个急诊科只剩下罗明宇沉重的呼吸声和监护仪那令人绝望的长鸣。
三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张波在一旁看著,心里已经判了死刑。
这种突发的心源性猝死,抢救成功率极低,尤其是在这种设备简陋的基层医院。
“老师要不”他想说放弃吧。
罗明宇没理他,眼神死死盯著病人的脸。
他在西医的视野里,看到的是心臟停跳、血液停流。
但在系统的加持下,他仿佛能“看”到病人体內那最后一丝微弱的气机,像风中残烛,隨时会熄灭,却被他的每一次按压强行续上一口气。
“还没死透。”
罗明宇心中默念。
他突然腾出一只手,在病人胸口的“膻中穴”狠狠点了一下,指尖仿佛带著一股无形的气劲。
这是《青囊书》里的“透心劲”,配合现代心肺復甦,能最大程度刺激心肌。
“给老子醒过来!”
他在心里怒吼一声,双掌再次重重压下。 “滴——”
监护仪的长鸣突然断了一下。
紧接著,“滴、滴、滴”
那条直线像一条死蛇突然活了过来,虽然微弱,虽然杂乱,但它確实在跳动!
“竇性心律!!”护士惊喜地喊破了音。
罗明宇长出一口气,从平车上跳下来,双腿有些发软。
“多巴胺升压,胺碘酮维持,赶紧联繫市一院转诊,这人需要做pci(支架),我们这儿做不了。”
他摘下听诊器,那是他刚从护士站顺手拿的,拼多多五块钱的一根,听诊头都掉漆了,但在他手里,这玩意儿比金子还管用。
周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那两个工友扑通一声就给罗明宇跪下了:“神医啊!谢谢神医!”
罗明宇摆摆手,把听诊器掛在脖子上,走到张波面前。
张波此时看他的眼神,已经不是尊敬,而是崇拜,像看神仙一样。
“老老师,您太牛了!刚才那手法,那判断”
“刚才为什么犹豫?”罗明宇打断了他的彩虹屁,语气严厉。
张波低下了头,脸涨得通红:“我我怕担责任,怕抢救不过来家属闹事”
“怕担责就別乾急诊。”罗明宇冷冷地说,“在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