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迎风书院>其他类型>帝国余暉:从敦刻尔克开始> 第70章 最后的近卫军(二合一大章)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70章 最后的近卫军(二合一大章)(1 / 5)

第70章 最后的近卫军(二合一大章)

1940年6月4日,06:30,比利时·弗尔內市中心,冷溪近卫团第1营核心防御区。

如果说城郊的交通枢纽是一锅煮沸了的烂粥,那么当亚瑟的车队跨过市中心那条由沙袋和马克沁机枪构成的警戒线时,世界被硬生生切成了两半。

车队驶过最后一道由宪兵把守的街垒。

这一侧没有喧囂。

没有溃兵歇斯底里的哭喊,没有抢夺卡车的咒骂,更没有那种像瘟疫一样蔓延的恐慌。

所有的杂音都被那道街垒过滤掉了,这里乾燥、冷冽,死寂。

就连远处德国人的炮声,在这里听起来都变得截然不同。

不再是外围那种为了製造恐慌而进行的漫无目的覆盖射击,而是变成了某种富有节奏感的、沉闷的撞击声。

咚、咚、咚。

那是重炮在定点清除工事的声音。每一声炮响,都像是有个巨大的铁匠在不知疲倦地敲打著这块名为弗尔內的铁砧。

这里是杀戮的最前线。

在这里,死亡不再是一个需要惊慌失措的概念,而是一项需要精密计算的业务。

亚瑟坐在半履带车的副驾驶位上,透过那个破了一块的挡风玻璃,审视著眼前这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弗尔內的市中心已经被德国空军的斯图卡轰炸机和远程重炮型过一遍了。昔日繁华的佛兰德斯风格红砖建筑如今只剩下漆覆盖的布伦机枪载具,以及一门仅存的奥德纳军械厂(ordnanceqf)2磅反坦克炮。

它的防盾上画著五道醒目的白色击杀槓,显然,这是一位见多识广的“功勋老兵”。

在1940年的法兰西战场上,这可能是大英帝国陆军手中为数不多的、能让德国装甲兵感到后背发凉的硬通货。

相比於德国人手中那根被戏称为“敲门砖”、打在坦克上听个响的37毫米细牙籤,这门40毫米口径的英国货,简直就是一把粗暴的工业开罐器。

它发射的实心穿甲弹拥有著令人生畏的初速和动能。在500米的常规交战距离上,它能轻鬆撕开德军三號甚至早期四號坦克的正面装甲。

那五道白槓就是最好的证明一这意味著有五个倒霉的德国车组,在以为自己的装甲坚不可摧时,被这门炮连人带车送去见了上帝。

“长官,我想留在这儿透透气。”

车刚停稳,麦克塔维什就一边整理著身上的战术背心,一边说道。他看著广场周围那几个熟悉的散兵坑,“这里的空气比地下室好闻多了。”

亚瑟看了一眼这位老兵油子,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

“也好。去跟你的老朋友们敘敘旧。告诉他们,我们不是来要饭的。”

亚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武装带,带著赖德少校和两名通讯兵,大步走向教堂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门。

而在他身后,麦克塔维什留在了广场上。

苏格兰人靠在半履带车的履带板上,从战术背心的口袋里重新摸出一包还未拆封的“好彩”,撕开锡纸,指关节敲击烟盒底部的声音在清晨显得格外清脆。

“咔噠。”

打火机的火苗刚刚窜起,几个黑影就围了上来。

那是七八个蹲在掩体里的老兵。他们穿著標准的英军作战服,袖子上掛著象徵老兵资歷的伤亡条纹。

“哟哟,瞧瞧这是谁?”

一个声音传来,带著浓重的伯明罕口音和毫不掩饰的嘲弄,“这不是我们二营著名的“禁闭室常客”,苏格兰疯狗麦克塔维什吗?”

说话的是个一脸大鬍子的军士长,手里拿著一个脏兮兮的搪瓷杯子,里面的红茶顏色深得像酱油。

“我听说你为了躲避宪兵队的通缉,去给那个著名的花花公子当保姆了?”

大鬍子军士长走到麦克塔维什面前,自光挑剔地打量著他身上那件看起来不伦不类的战术背心,以及掛在胸前的德制p40衝锋鎗:“怎么,在那位斯特林少爷手下当差,连把像样的恩菲尔德都配不起了?得去捡德国人的破烂?”

周围响起了一阵低沉的鬨笑声。

这是部队里的常態。留守的看不起逃跑的,正规军看不起杂牌军。在他们眼里,麦克塔维什虽然也是冷溪近卫团出身,但现在跟著一个以“玩赛马和睡女明星”著称的贵族少爷混,简直就是自甘墮落。

麦克塔维什当然没有生气,也没必要生气。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深吸了一口那支昂贵的美国香菸,然后对著大鬍子那张满是嘲讽的脸,缓缓吐了出来。

“老哈里,你的嘴还是这么臭。就像你那双三个月没洗的袜子。”

麦克塔维什把手里那包刚拆封的“好彩”扔了过去。

大鬍子下意识地接住,看清烟盒上的標誌后,眼睛亮了一下一这年头,美国烟可是硬通货,比子弹还值钱。

“哟,看来那位少爷给了你不少好处。”大鬍子熟练地抽出一支夹在耳朵上,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既然来了,就找个坑趴好。但我得提醒你,这里可没有香檳和鱼子酱,也没地方给你的那位少爷换尿布。”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