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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骑士与野兽(八更)(1 / 3)

第52章 骑士与野兽(八更)

1940年6月3日,02:15a,伯尔格市政厅防线,距离下一次预计攻击:01:45:00。

夜很深了,但战场从未真正睡去。

铜锈般的血腥气和內臟散发的恶臭在瀰漫在整个伯尔格上空,那是数百具尸体在夏夜里迅速腐败的甜腻气息。

这些味道就像是一层粘稠的油脂,糊在每一个倖存者的喉咙口,让人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尸水。

在这条防线上,没有人敢闭上眼睛。

即便身体已经疲惫到了极限,即便眼皮重得像掛了铅块,但那些蜷缩在沙袋后和战壕里的法军士兵们,依然死死地瞪著布满红血丝的双眼,惊恐地注视著前方那片黑暗的无人区。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战壕里无声地蔓延。

如果对面战壕里蹲著的是国防军一那些和他们一样想回家、会怕死、也会在长官看不见时偷懒的普通德国大兵,那么现在的防线上至少会有此起彼伏的呼嚕声。

在那种属於老派战爭的默契里,只要夜色降临,双方都会心照不宣地把杀戮这一“工作”暂时搁置。在寂静的深夜,哨兵们甚至会隔著无人区,用整脚的外语互相问候对方的母亲,或者把多余的香菸扔过去交换一块干硬的巧克力那虽然粗鲁,但至少充满了“人味”。

但今天傍晚那场违背常理的屠杀,把这仅存的一点“人味”也连皮带肉地撕碎了。

对面不再是“同行”,而是一群不睡觉、不呼吸、甚至可能不需要心臟跳动就能衝锋的东西。

这种认知的崩塌,比任何重炮轰击都更彻底地摧毁了士兵们的心理防线。

“他们————他们在动————”

一名法军士兵缩在角落里,手里紧紧攥著一串念珠,他神经质地颤抖著,盯著战壕外一具隨风摆动的尸体阴影,牙齿打颤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我看见了————那个被炸断腿的德国人————他在爬————他在往回爬————”

“闭嘴!那是风!那是该死的风!”旁边的老兵低声呵斥道,但脑袋却在下意识地往战壕外看。他的手也在抖,当他试图点燃一根捲菸,却划了好几次火柴都没有成功,最后烦躁地把烟揉碎在了泥水里。

这不是个例。

在亚瑟的眼中,这种恐慌呈现为一种直观且致命的数据。

他坐在屋顶的指挥位上,那杯咖啡早已凉透,结了一层暗褐色的油膜。他没有动,像一尊风化的大理石雕像般注视著这一切。

在他的视网膜上,rts系统的界面正闪烁著令人心悸的红光。

【警告:己方士气濒临崩溃】

【负面状態:亡灵梦魔(undeadnightare)】

【状態描述:目睹了敌方单位非人的自杀式衝锋后,士兵们產生了大范围的非理性认知。他们不再將敌人视为人类,而是视为某种无法被杀死的超自然存在。】

亚瑟看著那个已经在闪烁警报的红色血条,眉头紧锁。

这才是党卫军最可怕的地方。

他们不需要在战术上战胜你,他们只需要用这种这种反人类的疯狂,把你的理智烧穿。当士兵们开始怀疑子弹是否有效、怀疑敌人是否会流血时,这支部队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当一个人肠子流了一地还在向你爬行,当你把一个人炸成两截他的战友却连看都不看一眼继续衝锋时,你面对的就不再是人类,而是一种披著人皮的未知生物。

这种对未知的恐惧,比最猛烈的炮击更能腐蚀军队的灵魂。

亚瑟理解这种恐惧。

因为他的士兵们一那些皇家炮兵团的绅士、那些原本只想混口饭吃的法军动员兵,他们都是人。

“如果再不想办法把士气拉回来,”亚瑟看著那个还在不断下跌的数值,低声自语,“下一波攻击甚至不需要开枪,只要那是那个哨子一响,这群被嚇破胆的法国人就会炸营。”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呜咽声顺著夜风飘了过来,像是无数冤魂在低语。

那其实是风吹过博福斯高炮散热片的声音,但在今晚,在这个充满鬼影的战壕里,这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地狱大门的门轴在转动。

【下一波攻击预计倒计时:01:44:32】

那个数字像是一颗定时炸弹的引信,在一秒一秒地归零。

“长官。”

希金斯上尉回来了。

在惨白的月光下,他的脸色比月光还要惨白。那是严重的生理性虚脱—一仅仅在过去的两个小时里,光是亚瑟看到的,就已经吐了三次。

“下面的兄弟们————快撑不住了。”

希金斯的声音粗礪得像是在嚼沙子,那是喉咙黏膜被高浓度的胃酸反覆灼烧后的结果:“第3连那边刚才响了枪。不是敌袭,是炸营的前兆。两个列兵在神经质地擦枪时走了火,子弹擦著排长的头盔飞了过去。”

“他们发誓说————他们听到了声音。摩擦声。”

“他们觉得那些已经被打碎的党卫军没有死————那是尸体在烂泥地里拖著断腿往回爬的声音。”

亚瑟没有回头,他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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