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rts的地图上,代表著这支部队的蓝色盾牌图標,依然像一块顽固的礁石,死死地钉在运河防线上,哪怕周围已经被红色的德军浪潮层层包围。
他们不再是为了胜利而战。他们是在用空间换时间,用人命换船票。
“这也算是冷溪家最后的倔强了吧。”
亚瑟看著地图上那个越来越小的蓝色半圆,眼神凝重。
“地面在收缩,天空在燃烧。这就是现在的局势。”
这就是“敦刻尔克口袋”,或者更准確地说——一口还没盖上盖子的棺材。
亚瑟低声自语了一句,隨后將注意力移向了別处。
在更远的东侧翼,在那个因为比利时军队突然投降而露出的巨大缺口处,亚瑟再次看到了一个令他感到无比安心的蓝色图標。
在rts那满屏都是代表“混乱”和“士气低落”的负面状態中,蒙哥马利的防区就像是用直尺和圆规画出来的一样,工整得简直像是在搞阅兵。
这位在未来会以“谨小慎微”和“爱惜羽毛”著称、性格古怪得像个苦行僧一样的苏格兰人,此刻正在上演一场足以载入西点军校教科书的“暗夜微操”。
就在昨天夜里,当其他的英军部队都在像赶鸭子一样漫无目的地奔逃时,蒙哥马利却指挥著他的第3师,在德军第6集团军的眼皮子底下,完成了一次难度係数极高的横向侧翼机动。
他硬生生地把整整一万五千人的部队,像挪动一枚西洋棋的棋子一样,横移了二十英里,死死地堵住了比利时人留下的那个足以让整个远征军全军覆没的漏洞。
这才是职业玩家。
亚瑟看著地图上第3师那坚挺的防线,忍不住在心里点了个赞:
在那条防线上,第3师的布伦机枪阵地构筑得堪称完美,迫击炮的射界覆盖了每一个死角。他们就像是一道冰冷的铁闸,將博克那气势汹汹的b集团军群,像挡住潮水一样挡在了外面。
正是因为有了蒙哥马利在东侧的这根“定海神针”,以及法军在西侧的死战,这个脆弱不堪的“敦刻尔克口袋”,才没有在第一时间被德国人扎穿。
亚瑟收回了那发散的思绪,重新將目光聚焦在眼前这个卑微的中士身上。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群衣衫襤褸、眼神中却充满希冀的士兵。
若是换了那个还在桑赫斯特军校写诗的亚瑟·斯特林,或许会因为所谓的贵族精神为这种同袍情谊而动容。
但在拥有rts系统的“玩家”亚瑟眼里,这些不再是有血有肉、有家庭有故事的人。
那个中士不是约翰或者汤姆,他只是一个【步兵班组(老练级)】。
那些士兵也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串串代表著【人力资源】的绿色数据。
作为一名当断则断的指挥官,他不需要感情,他只需要能填进战壕里的肉,以及能扣动扳机的手指。
“你的排有多少人?”
“报告长官!原本有35人,现在还有22人!都能打!”中士挺直了腰杆。
“丟掉步枪的人有多少?”
中士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有些尷尬地回答:“有有七八个,他们在过河的时候”
“不要。”
亚瑟冷冷地打断了他,手指了指那个排里几个还背著步枪和机枪弹药箱的士兵:
“我只要带著武器的人,以及你的机枪组。至於那些连吃饭的傢伙都弄丟了的废物”
亚瑟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银质烟盒,漫不经心地弹出一支烟,语气中没有一丝怜悯:
“敦刻尔克的沙滩很大,让他们自己去捡贝壳吧。我的车队不养閒人。”
中士的脸色变了变。这很残酷,但这很公平。
在这个秩序崩塌的世界里,武力值是唯一的通行证。
“是!长官!”
中士咬了咬牙,转过身对著自己的弟兄们吼道:
“听到了吗?有枪的站左边!”
“没枪的祝你们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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