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不是他那支训练有素的大德意志团装甲侦察营——他带来的那个连的倒霉蛋早在两个小时前就被那个英国疯子送进了地狱或者正在路边哀嚎——这只是海因茨·古德里安临时塞给他的补充兵。
这群来自第1装甲师先头侦察连的小伙子,儘管精力充沛、且同样装备精良,但在面对“战利品”时的贪婪嘴脸,和那些老兵油子没有任何区別。
毕竟,哪怕是元首的精锐,胃里装的也是毫无味道的黑麦麵包和人造黄油。
而相比之下,他对於这支新鲜血液的掌控能力也更低。
更何况,他们不得不面临一个严峻的问题,那就是无论是斯特兰斯基所在的大德意志团还是古德里安的第一装甲师抑或是隆美尔的第七装甲师,他们的补给断货了。
自从突破色当以来,为了保持那该死的“闪击速度”,后勤卡车早就被甩在了几十公里之外。这群新加入到他麾下的士兵虽然还没体验过他昨天那种追击一天一夜强渡阿河跑到敌人前面的那种疲惫,但他们也同样没吃早饭,肚子里早就淡出鸟来了。
而眼前这些东西——真正的牛肉、真正的菸草、还有那些能暖身子的酒精,无疑是比任何勋章都要实惠的奖赏。
“让他们拿吧。”
施特兰斯基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作为一个聪明的指挥官,他知道如何驾驭这群临时拼凑的部下。既然不能用长期的忠诚来约束,那就用眼前的利益来收买。”的猎物。
“先把那几辆挡路的卡车推到路边。”
施特兰斯基最终做出了妥协,但他依然保持著最后的职业警惕:
“动作快点!除了必要的补给,不要在这些垃圾堆里浪费太多时间!让第3连儘快上来,准备牵引。”
然而,就在这时,那个一直在队伍最前方负责侦察的八轮装甲车车长,在无线电里发出了一声惊呼:
“少校!您最好来看看这个!”
“我们在车队后面发现了那个东西。”。
他根本不需要像辨认那三辆卡车一样去核对车体上那独特的战术编號。
事实上,整个第19装甲军,甚至是每一个只要还没瞎的第三帝国普鲁士士兵,都对他眼前这辆钢铁怪兽烂熟於心。
它曾无数次出现在《人民观察家报》的头版头条上,背景是燃烧的波兰村庄或者崩溃的法国防线。
它是“急速海因茨”的移动王座,是闪击战教父向世界宣讲暴力美学的钢铁布道台。
而现在,这个帝国的象徵,正像个廉价的路边摊一样被遗弃在这里。
那辆不仅代表著第19装甲军最高指挥权,更代表著整个德军装甲部队脸面的车。
此刻,它就像是一个走丟的孩子,或者更准確地说,像是一个被绑架后惨遭拋弃的人质,孤零零地停在这阴冷的峡谷里。
而在那辆车的引擎盖上,那瓶深红色的波尔多红酒显得如此刺眼。
施特兰斯基推开了试图阻拦他的副官,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他的靴子踩在碎石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看到了那张压在酒瓶下的便签纸。
他伸出手,並没有去拿那瓶酒,而是抽出了那张纸条。
您的斯图卡准头有些欠缺,但这瓶酒的口感应该不错。。
看著那行优雅流畅的花体德语,看著那个充满了嘲讽意味的落款,施特兰斯基感觉一股热血直衝脑门。
这是羞辱。
这是骑在普鲁士军官团脖子上拉屎!
这个英国人不仅偷了將军的车,喝了將军的酒,还特意把车停在这里,像是在餵狗一样留下这瓶残酒,以此来嘲笑整个第1装甲师和大德意志团的无能!
“混蛋”
施特兰斯基的手在颤抖,他猛地將那张纸条揉成一团,狠狠地摔在地上。
那种容克贵族的冷静,那种猎人的耐心,在这个瞬间被彻底击碎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戏耍后的狂怒。
“把那辆车给我拖走!”
施特兰斯基转过身,对著身后的士兵咆哮道,他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把这些挡路的垃圾统统推下去!全速前进!我要抓住那个混蛋!我要把他掛在坦克炮管上风乾!”
隨著指挥官情绪的释放,最后的枷锁被解开了。
后面的两辆半履带车和一辆由三號坦克底盘改装的工程抢修车轰隆隆地开了上来。几十名德军步兵跳下车,开始七手八脚地推搡那几辆堵在路口的欧宝卡车。
他们甚至顾不上检查车底。
因为长官发火了。而且,每个人都想快点把这些装著好东西的卡车弄到路边,好在隨后的行军中顺手牵羊。
一名身材魁梧的德军士官熟练地跳上了一辆欧宝卡车的驾驶室,试图鬆开手剎。
他的靴子无意中踢到了驾驶座下方的一个黑色的木箱。
而在那个木箱后面,一根细细得铜丝,正连接著那块被米勒贴在传动轴上的808型塑胶炸药。
崩。
那是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是某根绷紧的小提琴弦终於不堪重负而断裂的金属脆响。
站在两百米开外的峭壁顶端,且处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