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品。”
几分钟后。
一块从废弃农舍门板上拆下来的烂木头被抬到了桥头北侧。。非请莫入。
“把它插在桥头。”亚瑟指了指桥面正中央,“正对著德国人的脸。”
两名工兵看著这块牌子,又看了看几十米外河对岸那些杀气腾腾的德国坦克,咽了口唾沫。这简直是在老虎屁股上拔毛。
但看著亚瑟严厉的眼神,他们只能硬著头皮衝上去,把牌子狠狠地插在了泥土里。
但这还不够。
这种程度的羞辱,对於这支刚刚死里逃生的部队来说,还不足以宣泄心头的压抑。
亚瑟转过身,目光落在了一脸烟燻火燎、却依然精神亢奋的让娜中尉身上。
“中尉。”
“在,少校!”
“你的『圣女贞德』號上是不是装了一套大功率的宣传扩音器?”
“是的!原本是打算用来在那群该死的比利时人投降时喊话用的。”让娜拍了拍炮塔侧面那个像巨大喇叭花一样的装置,“虽然音质像破锣,但功率绝对够大,方圆两公里都能听见。”
“很好。”
亚瑟走过去,从车內拉出麦克风,递到了这位法兰西女骑士的嘴边。
“现在,发挥一下你们法国女人的特长。”
亚瑟指了指河对岸那些因为被强行勒令停止而躁动不安的德军。
“替我问候一下这群远道而来的客人。顺便问问他们,是不是因为没买票才不敢过桥。”
隨即,她那双碧绿色的眸子变得狂野起来。那种属於法兰西女性特有的泼辣、浪漫与在这场绝望战爭中被压抑已久的愤怒,在这一刻找到了完美的宣泄口。
她一把抓过麦克风,直接跳上了坦克的炮塔,一只脚踩著75毫米火炮的防盾,一只手叉著腰,那姿態就像是一尊矗立在街垒上的自由女神像——虽然满身油污,却美得惊心动魄。
滋滋——喂!喂!
刺耳的电流声瞬间在阿河两岸炸响,盖过了对岸德军坦克的引擎怠速声。
河对岸,那些正钻出炮塔抽菸、骂骂咧咧的德军坦克手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嚇了一跳,纷纷抬头看向北岸。
紧接著,一个尖锐、高亢、充满了嘲讽意味的女声,通过那个大功率喇叭,在这个阴冷的雨夜里,像一记耳光一样狠狠地抽在了所有第1装甲师官兵的脸上:
“嘿!河对岸的汉斯们!听得到吗?”
“我是让娜中尉!代表法兰西第一装甲师向你们问好!”
“你们停在那里干什么?是在欣赏风景吗?还是说你们那引以为傲的德国履带在我们的烂泥地里泡生锈了?”
让娜越说越兴奋,她甚至对著对岸比划了一个极具侮辱性的手势。
“或者是你们的油箱空了?加的是巴伐利亚的泔水吗?”
“为什么不过来啊?嗯?”
“难道是因为那个只会画明信片的小鬍子下士没给你们发过桥费吗?”
“没关係!我们指挥官斯特林少校说了——他请客!”
“过来啊!胆小鬼们!我就站在这里!往我胸口打啊!”
这一连串如同连珠炮般的嘲讽,配合著她那极具穿透力的嗓音,瞬间点燃了阿河南岸的火药桶。
原本就因为被迫停止前进憋了一肚子火的德军前线指挥官们,彻底炸毛了。
什么“停止令”,什么“保存实力”,在这一刻都被拋到了脑后。任何一个稍微有点血性的普鲁士军人,都无法忍受一个法国女人站在坦克上指著他们的鼻子骂他们是胆小鬼。
“开火!给我让那个疯女人闭嘴!”
对岸的一名德军连长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轰!轰!噠噠噠!
几辆四號坦克和半履带车上的机枪几乎同时开火了。
炮弹呼啸著飞过河面,在“圣女贞德”號前方的河滩上炸起几米高的水柱。机枪子弹打在石桥的护栏上,碎石横飞。
但因为没有接到“进攻”命令,他们只能在原地开火,没有任何车辆敢发动衝锋。
“哈哈哈哈!打歪了!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日耳曼神射手吗?”
让娜非但没有躲进炮塔,反而更加猖狂地大笑起来。她在炮火的映衬下,髮丝飞舞,状若疯魔。
“看来你们昨晚的酸菜吃多了,手抖得像个帕金森老太太!”
麦克塔维什中士缩在散兵坑里,看著那个在炮火中狂笑的女人,又看了看站在一旁面带微笑、仿佛在欣赏一出歌剧的亚瑟。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沾满油污的丝绸手帕,擦了擦额头上不知道是雨水还是冷汗的液体。
“疯了全他妈疯了。”
这位参加过索姆河战役的老兵喃喃自语,但他的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向上疯狂扬起,露出发黄的牙齿。
“不过跟著这群疯子打仗,真他妈带劲!”
亚瑟看著对岸那些无能狂怒的炮火,轻轻弹掉了菸灰。
rts地图上,代表德军的红色箭头依然死死地停在阿河南岸,甚至因为前方的拥堵而变得更加混乱。
阿河的红灯亮了。
对於古德里安和他的装甲大军来说,这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