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规则里,当一个近卫团,而且是贵族军官表现出这种近乎荒谬的自信时,普通步兵团的军官最好的选择通常就是闭嘴,然后盲从。
毕竟,这些贵族老爷们总是习惯把战爭当成另一种形式的猎狐游戏。
“好吧,斯特林少校。”
赖德退后一步,这是一个標准的、正式让渡指挥权的姿態。
“既然你能把我们从地狱里捞出来,那你就有权决定带我们去哪里发疯。下命令吧。”
亚瑟转过身,看著那些已经整装待发的士兵。他们的眼神里不再有恐惧,只有一种经歷过生死轮迴后的冷硬。
“告诉大家,今晚没有休息,没有热汤。我们要连夜行军,抢在德国人之前渡过阿河。”
亚瑟的声音提高了几分,盖过了雨声。
“然后,我们要在河对岸停下来,大摇大摆地架起机枪,煮上一壶热咖啡。”
他拍了拍身旁“凡尔登”號那厚重的装甲板,笑得像个即將得逞的坏孩子:
“我们要看著古德里安的坦克在河对岸急得团团转,却一步都不敢迈过来。”
“这怎么可能?”赖德觉得这简直是疯了。
“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一切皆有可能。”
亚瑟跳上坦克,挥了挥手。
“全体上车!把那些德国人的卡车都开上!挤一挤!”
“去阿河!让德国人来追我们的尾气吧!”
轰隆隆——
隨著亚瑟的手势,四辆b1重型坦克的引擎再次咆哮起来,喷吐出浓黑的尾气。
车队开始缓缓移动。车大灯刺破黑暗,像一条发光的长龙,在这风雨飘摇的黑夜中,向著西北方向的阿河蜿蜒而去。
而在他们身后,雨水继续无情地冲刷著勒帕拉迪斯的红砖墙,试图洗净那上面残留的血跡和罪恶。
但有些东西,是洗不掉的。
比如刻在骨子里的仇恨。
比如钢铁履带碾过侵略者骨头时发出的、那种令人牙酸却又无比悦耳的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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