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那个中队长的脸颊,像是在安抚一只疯狗。
“党卫军。你们不是国防军。你们是纳粹党的私兵,是一群被意识形態武装起来的武装暴徒。在我眼里,你们甚至不算人类。”
亚瑟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已经被烧得焦黑、只剩下一半头髮的布娃娃——苏菲的遗物。
他走上前,动作极其轻柔地,將那个脏兮兮的布娃娃塞进了那名高喊著公约的党卫军士兵的领口里。
“这是你的法官。”
亚瑟低声说道,“带著它下地狱。如果有上帝,你去跟上帝解释公约。如果没有那我就送你们去见撒旦。”
说完,亚瑟並没有下令开枪。他转过身,径直走向那辆停在路边的b1重型坦克——代號“圣女贞德”。
“长官?”赖德少校下意识地问道,“要处决他们吗?让行刑队准备”
“不。”
亚瑟摆了摆手,那个动作冷酷得令人心寒。
“子弹太贵了。而且对於这种狂热分子来说,枪决太便宜他们了。他们渴望像『烈士』一样倒在枪口下。”
亚瑟爬上了坦克那高耸的侧装甲,直接钻进了驾驶舱。
这辆31吨重的钢铁巨兽,此刻就是他的权杖,也是他的刑具。
“既然他们喜欢谈论力量,谈论钢铁意志。”
亚瑟的声音通过车载无线电传到了每一辆坦克的通讯频道里,也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那我就让他们亲身体验一下,什么叫绝对的力量。”
那三名党卫军士兵看著亚瑟爬进坦克,原本狂热的脸上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们不怕子弹。但坦克
那辆涂著黄绿迷彩的b1 bis,像是一座沉睡的山峰突然甦醒。那台307马力的雷诺六缸引擎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排气管喷出一股浓黑的烟雾。
巨大的、沾满了泥土和碎肉的履带,开始缓慢地转动。
咔噠——咔噠——
金属履带板扣击地面的声音,在这个死寂的雨夜里被无限放大。
“不不!你不能这么做!”
那名断腿的党卫军士兵终於意识到了即將发生什么。他在泥地里疯狂地向后爬行,拖出一条长长的血跡。
“我是战俘!我是日內瓦公约保护的”
轰——
坦克启动了。
亚瑟坐在驾驶舱里,b1坦克的视野狭窄而冰冷。但他根本不需要看那个正在蠕动的人影,只是死死盯著前方的泥地。他的手稳稳地推著操纵杆。
“对待文明人,我用文明的方式。”
亚瑟在心里默默地念道。
“但对待野兽,我选择向东边的那个红色帝国学习。恐惧,是唯一能让他们听懂的语言。”
啊啊啊啊——!!!
悽厉的尖叫声刺破了夜空,但仅仅持续了不到两秒。
那是一种令人牙酸的、骨骼在瞬间被巨大的压力粉碎的声音。就像是踩碎一个乾燥的核桃。
嘎吱——格拉拉—— 紧接著,是一种沉闷的、液体现溅后被迅速挤压进泥土里的噗嗤声。
坦克並没有停下。
亚瑟继续踩著油门,让那31吨的钢铁身躯完整地、缓慢地碾过了那片区域。
当坦克终於停下,並在原地做了一个残酷的中心转向后,地面上只剩下三道深深的、暗红色的履带印。
在那里,叫囂著公约、讚美著元首的三个人,已经彻底和法兰西的泥土融为了一体,变成了路面基质的一部分。
全场死寂。
两百多名英法联军士兵,就这样呆呆地看著那辆还在冒著热气的坦克。
这种视觉衝击力和心理压迫感,彻底击碎了某些人心中的道德枷锁,重塑了这支部队的价值观。
“呼”
麦克塔维什中士吐掉了嘴里那个已经被咬烂的菸蒂,打破了沉默。他看著那摊痕跡,喃喃自语:
“这確实是日內瓦公约不过是斯特林勋爵版本的。”
亚瑟推开舱门,跳下坦克。
“我们不能留在这里。”
赖德少校走了过来。他此时已经换上了一件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德军雨衣,手里拿著那支沾了血的p40。虽然暂时只有一只手能用——另一只手被子弹叮了一口,但他现在的气势已经完全不同了——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特有的煞气。
“枪声会引来更多的德国人。”赖德的声音低沉,“我派出去的侦察兵报告在南边听到了坦克引擎的声音。古德里安的主力就在几公里外。”
“没错。”
亚瑟深深吸了一口烟,尼古丁的辛辣味在肺里炸开,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一点。他吐出一口烟圈,看著它瞬间被雨水打散。
“我们得走。而且要快。”
“去哪?撤往卡塞尔?”
赖德下意识地问道,但那个地名刚出口,就像是一块滚烫的烙铁烫到了他的舌头。他眼中的希冀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