熄灭。他张大了嘴巴,惊恐地看著这辆如移动城墙般逼近的巨兽,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情报里不是说这一带的法军装甲部队才刚刚被斯图卡炸了吗?
这玩意儿是从哪冒出来的?
地狱吗?
“开火!”
亚瑟没给这群骷髏嘍囉任何思考的时间,果断下令,他现在渴望爆炸,渴望燃烧。
驾驶员兼车体炮手让-路易的手心全是冷汗,他猛地抓住了那根油腻的粗麻拉火绳,本能地向后一拽。
咔嗒。
没拉动。。改装后的底火击针机构传来一种令人心悸的生涩阻力,就像是两块不兼容的金属骨骼卡死在了一起。。
恐惧瞬间攥住了让-路易的心臟——这该死的公差!是不是卡壳了?还是下一秒就会直接炸膛,把自己变成內壁上的一滩碎肉?
“別犹豫!拉!用你的体重去拉!”
亚瑟的吼声比引擎声更具穿透力。
让-路易心一横,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去他妈的炸膛!反正横竖都是死!
他闭上眼睛,將拉火绳在手腕上死死缠了一圈,像是个要把自己勒死的囚徒,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向后猛地一仰。
轰——!!!
“凡尔登”號沉重的车身猛地一震,像是被人狠狠推了一把。
那门75毫米榴弹炮喷出一团橘红色的火焰,瞬间撕裂了灰暗的雨幕。
三百米的距离,对於这门原本用於在一战堑壕战中支援步兵攻坚的火炮来说,根本不需要精细瞄准。
那枚德国製造的高爆弹,带著一种回家的渴望,准確地钻进了穀仓敞开的大门,然后在內部极其狭小的空间里瞬间炸开。
並没有那种电影里的慢动作。
整个穀仓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內部撑爆的气球,瞬间解体。瓦片、木板、砖块混合著那辆倒霉的欧宝运兵车,以及十几名党卫军士兵的肢体,一起被狂暴的衝击波炸上了天。
里面堆积的弹药也被点燃了,黑红色的火球在雨中翻滚,那是死亡的顏色。。党卫军士兵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但在这种绝对的力量面前,反应速度毫无意义。
爆炸的气浪直接將离得最近的一辆侦察车掀翻,它像个玩具一样在泥地里翻滚了两圈,侧倒在路边,四个车轮还在徒劳地空转。。
杜兰德上尉本能地踩下炮塔旋转踏板,將那门细长的47毫米sa 35火炮对准了目標的引擎盖,狠狠扣下扳机。
咔噠。
一声清脆却令人绝望的击针空击声。
该死!肾上腺素让他忘了最关键的事实——这门炮早就没弹药了。亚瑟弄来的那些德国“战利品”里只有能勉强塞进车体炮的75毫米高爆弹,根本没有法军专用的47毫米穿甲弹。
“没炮弹了!”杜兰德愤怒地砸了一下炮閂,眼看那辆灵活的德国侦察车就要溜进雨雾里。
“谁让你开炮了?”
亚瑟的声音在耳机里炸响,带著最原始的暴戾。
他甚至瞬间否决了驾驶员试图剎车转向、用75毫米炮去锁定目標的战术企图——那门该死的车体炮几乎没有水平射界,去瞄准一只乱窜的老鼠意味著必须停下脚步,而那是对动能的褻瀆。
“別减速!別浪费时间去调整车身瞄准!那枚改装炮弹比这辆破车的命都贵!”
亚瑟怒吼道,將复杂的战场决策简化为最纯粹的物理公式:
“你屁股底下坐著的是三十一吨的钢铁!把它给我碾成相片!”
“坐稳了!”
驾驶员让-路易也跟著发出了一声变调的嘶吼。
三百米的距离转瞬即逝,“凡尔登”號没有丝毫减速,反而那是那台喝饱了高辛烷值汽油的雷诺引擎发出了濒临红线的咆哮。这辆庞大的巨兽像是一艘全速衝撞的破冰船,硬生生切开了泥泞,追上了那辆正在打滑的德军侦察车。
轰——!
並没有炮声,但这一声撞击比炮声更震撼。
b1坦克那高耸锐利的车首装甲,直接撞上了222侦察车脆弱的侧面。
紧接著是嘎吱——咔嚓——的一连串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扭曲声。
在三十一吨对四点八吨的绝对重量级碾压下,物理法则展现出了它最残酷的一面。那辆德军侦察车就像是被一只大象踩中的易拉罐,瞬间变形、折断、坍塌。
那个还没来得及爬出来的德军驾驶员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就连同他的驾驶舱一起被压扁。
“凡尔登”號那宽大的履带毫不留情地卷上了废墟,带著一股令人作呕的粘稠感,直接从那一堆扁平的、混杂著鲜血和燃油的废铁上开了过去。
车身剧烈顛簸了一下,然后恢復平稳。
身后,那辆曾经精致的德国装甲车,已经变成了一张镶嵌在泥土里的二维“相片”。
车队呼啸而过。
后续的三辆b1坦克紧隨其后,冷溪近卫团的士兵们坐在坦克后部,手中的汤姆逊衝锋鎗对著路边的残骸和可能倖存的敌人进行著无情的补枪。
噠噠噠噠——
没有停留,没有检查尸体,没有俘虏,只有冷酷的碾压和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