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一边根据系统提示的【压力值:正常】,精准地锁死了阀门的螺距。
十分钟后,亚瑟从车底爬了出来。他浑身都是黑色的油泥和黄色的泥浆,脸上也抹了一道黑油,但这丝毫不影响他此刻散发出的那种令人信服的权威感。
“散热器我已经让人清理了。主动轮的轴承我加了双倍的润滑脂,虽然撑不到柏林,但撑到咱们干完这一票没问题。”
亚瑟把扳手扔给身后的麦克塔维什,拍了拍手上的泥。
“试试点火!”
杜兰德深深看了亚瑟一眼,然后迅速钻进狭窄的驾驶舱,接通电路,手指按下了那个红色的启动按钮。
起动机发出一阵尖锐的啸叫。
紧接著——
轰——轰隆隆——!!!
那台沉睡已久的雷诺直列六缸发动机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仿佛一头被唤醒的远古巨兽。排气管喷出一股浓烈的黑烟,那是气缸內残留的积碳被德国高辛烷值燃油瞬间引爆、排出的標誌。
几秒钟后,黑烟转淡,引擎的轰鸣声变得平稳而有力,那是只有在最佳工况下才能发出的、如同心臟跳动般富有节奏感的律动。。
“活了!”那辆坦克驾驶员兴奋地从另一辆坦克的舱口探出头大喊,激动地拍打著厚重的铸造炮塔,“老姑娘醒了!上帝啊,这声音听起来比出厂那天还要带劲!”
四辆b1 bis重型坦克全部重新启动。那种沉重的、足以撼动大地的引擎轰鸣声匯聚在一起,在利斯河畔的雨雾中迴荡,连脚下鬆软的泥土都在微微颤抖。
看著这四座重新焕发生机的钢铁堡垒,亚瑟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这比在前世的游戏里开箱子抽出ssr还要爽,因为这一次,这些钢铁是真的属於他,將为他的意志而战。
这可是b1 bis啊。
虽然它的设计理念还停留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堑壕战思维——过高的车体容易暴露、复杂的车体炮塔双火炮结构导致指挥混乱、还有那个该死的单人炮塔设计会让车长在指挥、装填、瞄准之间手忙脚乱。
在1940年5月30日的这个时间切片里,在这个局部战场,这头法兰西巨兽正处於装甲食物链的绝对顶端。
德军的一號、二號坦克?在它面前,那些东西不过是焊了几块防弹钢板的农业拖拉机,或者是送给德国青年团练手的铁皮玩具。
三號坦克那门可笑的37毫米kwk 36火炮?这根著名的“陆军敲门砖”,打在b1那60毫米厚的铸造倾斜装甲上,除了听个响,除了刮花一点油漆,没有任何弹道学上的意义。
即便是德军目前引以为傲的四號坦克早期型,那门只有24倍径的短管75毫米“菸斗”,发射出的低初速炮弹在正常交战距离上,想要击穿b1的正面,其概率在数学上无限接近於零。
在这张地图上,唯一能威胁到这层装甲的只有两个变量:斯图卡的重磅航弹,以及著名的88毫米高射炮。
前者已经被这场该死的暴雨从气象学层面上强制“禁赛”了。
至於后者?
那不再是装甲厚度的对抗,而是一道纯粹关於神经反应速度的数学题——看谁先捕捉到谁的光学信號,看谁先扣下死神的扳机。
这就是一把重锤。一把如果使用得当,足以敲碎骷髏师天灵盖的重锤。
“还没完。”
亚瑟跳下车,走到欧宝卡车旁,撬开了一只沉重的木板箱,露出了里面那些经过他刚才利用“rts工程视野”紧急指导、由近卫团士兵协助完成“野战改装”。
关於“利用软质紫铜弹带的公差强行装填”以及“打磨底火以適应拉发击针”的技术细节和炸膛风险,他刚才在维修间隙已经向这群坦克兵做过简报了。
此刻不需要再上机械原理课,现在需要的是赌徒的勇气。
杜兰德看著手里这枚涂著原野灰色的炮弹,手指抚摸过那圈被銼刀打磨得极其危险的敏感底火,脸色有些发白。
“这真的是在玩俄罗斯轮盘赌,长官。”他感觉怀里抱著的不是炮弹,而是一个隨时会甦醒的恶魔,“680克tnt装药如果因为闭锁不严导致它在炮膛里炸了,我们连尸体都拼不全。”
“那就別让它在炮膛里炸。”
亚瑟冷冷地看著他,眼神中没有丝毫动摇,为了胜利,现在的他不惜一切代价。
“把它打出去。把风险留给自己,把毁灭送给敌人。这就是装甲兵的宿命。”
他拍了拍杜兰德的肩膀,力道重得像是在通过装甲板传递后坐力。
“装填它,上尉。別让我失望。”
杜兰德咬了咬牙,那种对机械故障的本能恐惧最终被对復仇的渴望压倒。他猛地合上弹药箱盖子,抱著炮弹转身吼道:
“让-路易!把这些德国『礼物』搬进车里!小心点,別像个娘们一样手抖!”
“很好。”
亚瑟跳上“凡尔登”號的侧装甲,此时此刻,他已经是这支“幽灵”战斗群无可爭议的灵魂。
“分配任务。”
他的声音穿透了雨幕,清晰地传达到每一个人的耳中。
“把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