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这不可能。口径虽然一样,但药筒形状不同。我们的sa 35炮是老式设计,用的是带底缘的药筒,而德国人的”
“这就是为什么我说要『稍微改一下』。”
亚瑟打断了他,隨手抓起一枚炮弹,指著那黄铜药筒的底部。
“你们那门sa 35车体炮,本质上就是一门缩短了身管的75小姐,不,75野战炮,它的炮尾闭锁机构公差大得惊人,就像一个饿疯了的农妇,根本不挑食。”
他用手指甲在那圈铜製的弹带上划了一下。
“德国人的弹带用的是软质紫铜,比你们的更软。虽然药筒长度差了2毫米,但只要把引信的保险帽拧松半圈,再用木槌狠狠砸进炮膛,那该死的闭锁块就能合上。至於击发”
亚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甚至有些简陋的改锥,在杜兰德面前晃了晃。
“德国人的底火非常敏感。只要你的炮手拉火绳的手劲够大,撞针就能在底火上砸出火花。这可能会导致退壳困难,甚至炸膛——但在它炸膛之前,那里面装填的680克高爆炸药,足够把任何挡路的东西送上天。”
他把那枚沉重的炮弹塞进杜兰德怀里,沉甸甸的压手感就像是一份魔鬼的契约。
“怎么选,上尉?是守著那堆无法发射的废铁等死?还是冒著炸膛的风险,用德国人的炮弹去教训德国人?”
亚瑟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杜兰德胸口那枚沾满油污的荣誉军团勋章。
“而你,把你的人和你的坦克交给我指挥。別再去想什么该死的投降,也別想去海滩上晒太阳。”
就在杜兰德点头同意加入的那一瞬间,亚瑟脑海中的rts界面再次刷新了一次数据。溃兵”下属”,那片原本笼罩在西侧河道的战爭迷雾也隨之消散了一块。
一个醒目的红色“x”號,赫然出现在了前方五公里的圣莫默兰大桥上。
【桥樑状態:已彻底摧毁】
亚瑟的眼神微微一凝。这名法军上尉没有撒谎,坏消息是,他们向西撤往敦刻尔克的最短路径確实被切断了,如果强行修桥或者绕路,势必会被身后追上来的骷髏师挤压成肉泥。
但紧接著,亚瑟看了一眼头顶那厚重得如同铅块般的积雨云,又看了一眼身边这四座刚刚获得了燃油滋润的钢铁巨兽,一个疯狂而大胆的计划在他脑海中瞬间成型。
好消息是,在这种能见度不足两百米的鬼天气里,德国人的斯图卡轰炸机全都变成了瞎子和聋子。
而在地面上,拥有了四辆char b1 bis重型坦克的他,不再是那只只能在缝隙里求生的老鼠,而是一只獠牙锋利的狼。
既然向西的路不通,既然德国人认定所有的盟军都在像丧家之犬一样向海边逃窜,那他就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亚瑟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在这一刻,他想起了那位来自东方的伟人,想起了那个在赤水河畔用四次来回穿插把几十万敌军耍得团团转的军事神话。
兵者,诡道也。
敌人想让我走直线,我就偏要走折线。敌人以为我在逃跑,其实我在进攻。
亚瑟转过身,指著那条通往德军腹地的公路,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决定晚饭的菜单:“既然那座桥被炸断了,向西的路已经是个死胡同,那我们就別无选择——这次,我们还是掉头,继续向东走。”
“向东?!”
杜兰德瞳孔剧烈收缩,像是看疯子一样看著亚瑟,“你疯了吗?我们刚刚才从那边逃过来!那是德国人的方向!那是去送死!”
“不,上尉。”
亚瑟拍了拍『凡尔登』號那厚达60毫米的正面装甲,感受著那种坚不可摧的冰冷触感。
“如果是半小时前,那是送死。但现在,有了这些大傢伙,有了这该死的鬼天气”
亚瑟转过头,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燃烧著一种名为野心的火焰:“那是去杀人。我们要杀他们一个回马枪。”
“敦刻尔克已经是个死局了。几十万人挤在沙滩上等著上帝的奇蹟。但我不是那种等待奇蹟的人,我是创造奇蹟的人。”
他转过头,看向让娜。
“告诉他,中尉。告诉他我们是谁。”
“瓦卢瓦”杜兰德喃喃自语。对於任何一个法国人来说,这个姓氏都代表著一段沉重的歷史。
让娜指著那辆“凡尔登”號,眼中含泪,声音却鏗鏘有力:“上尉,这辆车叫『凡尔登』。在那场战役里,你们的前辈说过一句话:『他们过不去(ils ne passeront pas)』。而今天,难道你要亲手炸毁它,然后像个懦夫一样逃跑吗?”
这句话像是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所有在场的法国坦克兵脸上。
那种羞愧感瞬间转化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悲愤。
杜兰德上尉低下头,看著自己满是油污的手,又看了看身后那些年轻士兵期待的眼神。他们不想炸车,他们把这几辆坦克当成家,当成兄弟。没人想亲手杀死自己的兄弟。
沉默了良久。
杜兰德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把这几天的绝望都吐了出来。
他重新抬起头,看著亚瑟,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