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加强机械化连的体量——两辆半履带车,几辆摩托车,几十號人。在大地图上,这点兵力也就堪比装甲师的一个侦察排。
但它的头顶標註著一个只有样板部队才配拥有的、闪烁著金边的战术前缀:
【gd (gro?deutschnd)· legendary(传说级/样板)】
而在指挥官一栏,那个名字正闪烁著一种不详的深红色:
这不是说这几十號人能打贏隆美尔的一个师,而是系统根据“单位密度”和“综合效能”给出的最高评价。
这意味著,这支小部队里的每一个士兵,都是从几十万德军中筛选出来的“阿尔法级”。
这是一把即使在数万人混战的战场上,也能精准切断你喉咙的手术刀。
“真是一条记仇的德国牧羊犬。”
亚瑟看著那个在一眾大佬中依然显得格外刺眼的光点,忍不住对著空气吐槽了一句。
“放著正面的英军主力不打,放著唾手可得的军功不要,非要带著半个连跑几十公里来追我这几辆破卡车?”
他摇了摇头,嘴角掛著一丝无奈。
“不就是借用了你的名字,顺便毁了你的名声吗?至於像个被拋弃的怨妇一样穷追猛打?看来这位普鲁士贵族的心理承受能力,並没有他们的坦克装甲那么厚。”
但吐槽归吐槽,亚瑟的手指却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杖。
他很清楚,这意味著性质变了。这不再是一场单纯的猫鼠游戏,而是一次不死不休的私仇。施特兰斯基已经脱离了正常的指挥链,变成了一枚专门为了毁灭他而存在的巡航飞弹。
整个弗兰德斯平原就像是一张正在被收紧的渔网。
而他,就是那条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被鱼叉锁定的漏网之鱼。
“我们不能走大路了。”亚瑟看著地图上一条不起眼的灰色支线,“那里太显眼。我们要找个地方躲到天黑,然后利用夜色穿插到阿河防线。”
他的手指在全息地图上滑动,最终停在了一个位於利斯河畔的小绿点上。
【地点:旧风车磨坊(old dill)】【状態:中立/民用设施】【当前占用:无敌对单位】【隱蔽係数:高】
“全体上车。”亚瑟收起地图,挥了挥手杖,“带你们去个好地方。希望那里还有麵粉,而不是德国人的机枪。”
车队沿著一条满是泥泞的乡间土路顛簸前行。
这里的景色与几公里外那个硝烟瀰漫的战场截然不同。利斯河静静地流淌,河水呈现出一种浑浊的黄褐色。
在当地的传说中,这条河被称为“金河”。
这並不是因为河底有金沙,而是因为法兰西最好的亚麻都要浸泡在这条河里进行脱胶处理。腐烂的亚麻杆会释放出一种特殊的化学物质,將河水染黄,同时也带来巨额的財富。
但此刻,亚瑟闻到的不是亚麻发酵后的酸味,而是战爭逼近时的铁锈味。
转过一个河湾,一座巨大的、古老的风车磨坊映入眼帘。
那是一座典型的弗兰德斯式木製风车,黑色的扇叶像巨大的十字架一样静止在半空中。磨坊的主体建筑由红砖砌成,墙壁上爬满了常春藤,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
甚至在砖墙上,亚瑟还能看到一些陈旧的弹孔——那是二十多年前,第一次世界大战在这里留下的伤疤。
“停车。建立警戒线。”
亚瑟下令。
士兵们迅速跳下卡车,依託磨坊周围的矮墙和灌木丛建立了防御阵地。让娜中尉拿著衝锋鎗,跟在亚瑟身后,警惕地走向那扇紧闭的橡木大门。
“咚、咚、咚。”
亚瑟用手杖敲了敲门环。
没有人回应。只有风吹过风车叶片发出的“嘎吱”声。
“没人?”麦克塔维什问道,正准备一脚踹开大门。
“不,有人。”亚瑟看著门口那盆依然湿润的天竺葵,“而且在看著我们。”
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
一支黑洞洞的双管猎枪伸了出来。
“滚开,德国佬。”
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说的是法语,带著浓重的北方口音,“这里的麵粉早就被你们抢光了!再去別处看看吧,或许地狱里还有点吃的!”
亚瑟没有拔枪。他只是微微侧身,露出了自己皮大衣下面的英军制服领章,並示意让娜上前交涉。
“老人家,请把枪放下。”让娜用温和的法语说道,“我们不是德国人。我们是英国远征军,还有你们国家的联络官。我们只是想借个地方躲避空袭。”
门缝里的眼睛眨了眨,似乎在確认什么。
几秒钟后,门彻底打开了。
站在门口的是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人。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一战时期法军旧军裤,左腿也是木製的假肢,走起路来一瘸一拐。他的胸前甚至还別著一枚已经氧化发黑的凡尔登战役纪念章。
皮埃尔,这座磨坊的主人,也是上一次世界大战的倖存者。
“英国人?”
皮埃尔放下猎枪,浑浊的眼睛在亚瑟那身混搭的行头上扫了一圈——德军的皮大衣,英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