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看著那些曲线,又看看她:“这些事不能明天做吗?”
“明天”江映雪又咳嗽了两声。
“明天要跟技术部开会,確定最终方案!我得先把数据算清楚。”
“我的意思是你生病了!”
“就是有点感冒,不碍事的。”
张扬没说话,转身出了办公室。
江映雪愣了一下,以为他生气了,刚想开口解释,就听见下楼的脚步声。
几分钟后,脚步声又回来。
张扬手里提著个小药箱,还有一瓶水这是从办公室常备的应急物品里拿的。
他把东西放在桌上,打开药箱,里面整齐地放著常用药。
他看了看,拿出两盒:“感冒药,一次一粒,一天三次,止咳糖浆,不舒服的时候喝一点!”
江映雪有点侷促:“张总,我真的没事”
“把药吃了,然后回宿舍!”张扬的语气不容拒绝。
“工作重要,但人更重要,你要是倒下了,这些数据谁来看?!”
江映雪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接过了药。
她按说明服了药,又慢慢几口水,脸色稍微好了些。
“二期网箱的数据,其实可以不用这么急!”张扬在她对面坐下。
“我们已经有一期的鱼可以供应第一批订单,二期的主要压力在第二批!”
“我知道的!”江映雪放下水。
“但我想做到最好,o be的订单不只是这一百吨,如果我们做得好,后续会有长期合作!到时候就需要稳定的,持续的供应能力,所以二期网箱的优化,不只是为了眼前,是为了以后!”
她说著,又忍不住咳嗽起来。
张扬把水推过去:“先別想以后,想想现在,你这样熬下去,能撑到大后天活动吗?”
江映雪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说话,开始收拾东西。
夜里的海风一吹,带著几分凉意。
下楼时,江映雪的脚步有些虚浮。
张扬伸手扶了一下,触到她胳膊时,感觉温度有点高。
“你在发烧!”
“可能是有点。”江映雪没否认。
“吃了药应该就好了!”
张扬眉头一皱,好在宿舍楼並不远,张扬在上面也有一间休息的房间。
只不过江映雪几个女生住在三楼,他们的房间在二楼。
“张总,我自己能上去!”
“送你到门口!”
楼道里的声控灯不太灵敏,拍了两下手才亮。
三楼右手边那户,江映雪掏出钥匙开门。
张扬说,“进去吧,记得按时吃药,明天不用早来,多睡会儿!”
“谢谢张总!”
门关上后,听著张扬下到二楼的声音,江映雪才从怔神中迴转回来!
三十一號下午,滨海大酒店宴会厅。 厅內水晶吊灯全开,光线经过无数切面的折射,在深蓝色地毯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空气中飘著淡淡的香氛和海盐喷雾的味道,让来宾一进来就能感受到海洋的气息。
张扬站在入口內侧的签到台旁,看著宾客陆续入场。
省餐饮协会的刘秘书长最早到,穿著一身唐装,手里盘著两个核桃,笑呵呵地跟每个人打招呼。
接著是几家五星酒店的总厨和採购总监,这些人互相都认识,一见面就聊起来:
“老徐,你也来了?”
“能不来吗?扬帆这次阵仗这么大,听说还请了邵大师!”
“邵国强?他不是去沪市了吗?”
“特意请来的,听说单单出场费就不少,这大手笔!”
媒体记者们扛著摄像机,拿著录音笔,在指定的媒体区架设设备。
四点三十分,会场已经坐了七成。
张扬对李昌明点点头,李昌明走到主舞台侧面的控制台,对著麦克风轻声说:“灯光组准备,五分钟后暖场视频开始播放!”
四点四十分,宴会厅的照明灯缓缓调暗,只保留引导地灯和桌面的小檯灯。
主舞台的led大屏亮起,深蓝色的海水画面流动起来,配著轻柔的海浪声和鸥鸟鸣叫。
视频开始播放,一眾来宾被的目光被吸引。
『黑石口清晨的海面,渔船出港,工人投餵饲料,潜水员检查网箱,金黄色的鱼群在水中游动,加工厂的流水线,真空包装,冷链运输最后定格在一张照片上让中国人吃上健康好鱼!』
画面淡出,灯光重新亮起。
刘秘书长走上舞台,接过话筒。
“各位来宾,各位朋友,下午好。”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大厅。
“今天咱们聚在这里,不是为了开会,是为了品鑑。品鑑什么?品鑑咱们本土大黄鱼的最高品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我是搞餐饮的,干了四十年,这四十年,我见过太多好东西,进口的三文鱼,金枪鱼,银鱈鱼,都是高档餐厅的招牌!但每次看到这些,我都在想,咱们中国这么大一片海,怎么就出不了一个叫得响的海產品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