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梦)
且说,就在沙金的第一次求婚严重受挫时,跟他一道升为公司副总的那位编剧部主管——那个叫上官独行的,却也同样地躁动不安,同样地出现了一系列的大变,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话说这一天,正值公司午间休息,上官独行吃完中饭正准备立即开始工作,但就在他拿起笔的一瞬间,却忽地呆了一下,一时竟久久不能下笔。若按平时,一吃完午餐,他是要立即开始加班的,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耽搁,这是他的习惯,更是他铁一般的要求。但今天,此时此刻,却又怎么了呢?唉,其实,这么长时间以来,他工作事业上是一片顺利,成绩一个接着一个,还在不久前升职为公司副总,可谓众人羡慕前途无量。但是,这中间却有一件事始终困扰着他,这件事令他迷茫,使他犹豫,令他困惑,使他恍惚……,几乎每天为此烦恼,这在他从小到大的历史上还是第一次!唉,不错,这一切都是为了一个姑娘——一个叫行心的极具魅力的姑娘,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甚至,在他眼中,这个姑娘简直趋于完美!
所以,每一天,无论白天晚上,无论清醒梦中,这位姑娘的音容笑貌始终会在眼前时隐时现,所以,他也无数次地甜蜜,无数次地暗恋,无数次地想说出心中的话,无数次地想向她真情告白!但结果,他却偏偏无数次地失落、无数次地犹豫,无数次地胆怯、无数次地迷茫!因为——那个姑娘,竟然对他没有任何工作以外的表示,哪怕一个暗示,哪怕一个暧昧,哪怕一个词一句话,哪怕一个意味深长的动作……,不,这一切什么也没有。而他是一个自尊心极强的人,这种情况下又怎么开得了口?于是,他也就越来越陷入无尽的烦恼,似乎有生以来第一次地不知所措!
本来,从小到大,当他遇到难以解决的困难时,遇到不熟悉的事时,父亲母亲都会及时出现,帮他解决。但这一次却不行,是的,他知道,这一次他们不会答应。因为一直以来,他都在瞒着他们;因为有生以来,他第一次地欺骗了父母;更因为这个姑娘,她几乎肯定不是他们心目中的那个完美的妻子!想到这里,他的手突然间无力,那支笔也“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就在他弯下腰捡笔时,突然间,亮光一闪,一阵风陡然吹开了窗帘的一角!窗外,明媚的阳光下,一群人正在草地绿树间自由自在休息着,他们有的在小憩,有的在聊天,有的一边吃着零食一边看着掌上电视,还有的甚至在孩子般地玩着游戏……,一片欢快热闹!
眼见这一幕,上官独行瞬间一呆,片刻,脸上竟渐渐一片笑容,仿佛不由自主、仿佛情不自禁!蓦地里,他站起身,快步奔到门前,迅速地抓住门把手,是的,此时此刻他突然一股强烈的冲动,想冲出去,冲到他们的中间,和他们一起玩!怎么玩都行!大人般玩孩子般玩都可以!
但是,不知什么原因,他的手又渐渐地无力,随即更直垂了下来,脸上的笑容也早已消失,代之而起的是一片的呆滞和落寞。唉,是的,他不能!因为这也是他从小到大铁一般的规定之一。记得有一次,是在小学,放学后他偷偷地跟着几个同学一起玩,却正好撞见来接他的父亲母亲,结果可想而知,他被父亲打,被母亲训,从此再也不敢了。所以在他的生命中,几乎不知玩为何物?尽管他也能看见,也能听见,但他却很难真实地感觉,所以每当看见有人玩,他便矛盾之极,似乎既想看又怕看,于是渐渐地,他开始远离人群,于是渐渐地,他变得孤僻,变得沉默,甚至变得烦躁暴躁。
此时,眼看着窗外那热火般的情景,他内心中的那个“恶魔”仿佛又开始张牙舞爪,他不得不全力与之搏斗,与之抗衡,很快额头上汗珠点点,汗珠又很快化为丝丝的白气!终于,他受不了了,他用力地拉下窗帘,大口地喘着气,仿佛刚刚那短短的一刻已跑完了一个马拉松!这还不止,他的眼圈随即也开始发红,紧接着又打了个哈欠,他于是将窗帘再次固定,又将门反锁,随即摇晃着倒在了一条长椅上,很快便睡着了。
唉,是的,从小到大,每当他在某种刺激下疲惫,或心情烦躁时,他就会想睡,因为只有睡下才能暂时地脱离痛苦,久而久之,便形成了一种奇怪的嗜睡症,并且它似乎毫无规律,它可能发生在白天,也可能发生在傍晚,可能在工作时,也可能在午饭后、走路时……,总之,它可能发生在任何时候,甚至到了后来已不需要什么刺激,它便可突然地发生,仿佛已形成了一种天然的固有的反应。虽然每次时间不长,虽然每天也不过一两次,但依然让他感觉难堪,羞于让人知道,所以每次他都小心翼翼地不让人发觉,而这也是他强烈要求单独一个办公室的原因之一。
而没过多久,他睡梦中的脸上竟是一波又一波的笑,并且这笑竟是跟他平时的笑完全不一样——那是一种自然的笑,放纵的笑,甜蜜的笑,轻松的笑,仿佛一朵花在野外尽情地开放!——甚至,仿佛隐隐间是孩子般的一笑!总之,若有一个员工此时突然地闯进来,她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此时的上官主管仿佛换了一个人,简直都不认识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上官独行顿时一震,瞬间醒来。只是,他神情间似乎有点发呆,有点恍惚,似乎依然在努力地回想着什么。但一阵又一阵地敲门声之下,他只得无奈地走过去拉开门,原来是秘书小杨。
“上官主管,是这样的,张晓晓说她今天晚上家里有点事,而今天的工作计划又太多,所以她不方便加班,能不能减一点工作?”
上官独行闻言脸色一沉:“减工作?不行,一点小事就这样,吃不了苦!都像她这样,我们还能干什么?你告诉她,工作必需今天完成,至于她家里的事,让她想别的办法!”
小杨听罢却似乎微有犹豫,一时嗫嚅道:“主管,我看那小张是真有困难,因为……”
“什么,你还不按我说的去做?你们这都是怎么了?都不想工作了是吧?你快去!再为她说话,你也要罚,要扣这个月的奖金!”上官独行突然失声吼道。
小杨一呆,眼圈一红,突然捂着嘴,“嘤”地一声罕见哭泣而去。
见此情景,上官独行也是一呆,他也不知自己为何这么大的火。“唉,也许……”是的,也许是因为刚刚那个梦吧!因为在梦中,他心目中的那位行心姑娘,竟突然地对他动情一笑,随即更破天荒第一次地向他奔了过来……。但就这一刻,那杨秘书却迟不迟早不早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赶来了,瞬间打断了这个甚至可以称为他有生以来最美妙的时刻,难怪他生气火大,恼羞成怒了。
“唉……”望着她的背影,上官叹了口气,他想追上去,道个歉,他也回想着刚刚她的话,突然眉头一皱:“难道我给她们安排的工作真的多了,让她们做不完,累了?竟想方设法要请假?可是,从小到大,我也一直是这样过来的呀,我的苦又向谁说?向谁说!”想到这里,他刚刚迈出的脚步又瞬间一停,他咬着牙,脸上肌肉微微地动。
好半晌,他才坐回到了办公桌前,但他似乎依然沉浸于刚刚那个梦,“如果……如果刚刚她没有来,那她会怎么样?她会不会……”突然间,上官独行脸上罕见的一丝红,仿佛是醉了。“唉,梦中真好,梦境真神奇。可惜我不能时时都做梦啊……”一时间,上官仿佛沉重地叹了口气,脸色无奈,唉,是的,一直以来他似乎都是那个最爱做梦的人,因为只有在梦中,他才能彻底轻松,只有在梦中,他才能看见真实的自己,做回真实的自己,也只有在梦中,他才能真正地实现他内心中的梦……
就在他悄然如梦之时,一阵铃声响起!——是左边的那个“耳机”!上官顿时一震,一腔醉意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刹那间浑身紧张,甚至隐隐中一种不祥之感!是的,最近几个月来,这种紧张似乎越来越强烈,似乎与小时候完全不同,很小的时候,每次父母来电,他都笑逐颜开,甚至是有着某种盼望,但现在,恰恰相反,他隐隐中一丝害怕。
果然,父亲一开口就质问他“为什么还不辞职?为什么把他们的话当耳边风?”声音非常大,仿佛狮吼。
上官独行努力镇定:“爸,您先不要发火,听我说!我现在的这家公司不仅比较特别,我很喜欢,而且发展也极快,规模已比最初大了许多,所以我有理由相信,将来它的前程是极好的,很有可能会成为世界大公司,您要相信我!”
“别说了,我看你这是推脱 ,是狡辩,我告诉你,你最好赶紧辞了,否则,不要以为你现在大了,我就不能打你了!哼!”
上官独行闻言一颤,一时忘了回答。
片刻,右边的“耳机”终于响了,上官微微一松,
“孩子,你刚刚的话妈听懂了,妈也不是不相信你,只是,若这样等下去,太慢了。凭你现在的一切,你立即就可以进入一家世界顶级大集团,又何必在这个小地方浪费时间?所以,乖,听妈的话,还是辞职算了,好吗?”母亲的声音依然那么温柔。
但上官听罢却罕见沉默,似乎有生以来第一次不愿意回答母亲。
“什么,你还执迷不悟?信不信……”上官龙的话刚响起,却又猛然一断,上官知道,是母亲阻止了他,片刻,母亲忽道:“孩子,我问你,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上官一震,一时吱唔:“不,没……没有!”
“没有?……可你不应该这样啊!……嗯,你是不是……是不是喜欢上了什么女子?”
上官独行闻言大震,脸上一红,只听“咕哝”一声,仿佛喉咙动了一下,但嘴中却依然说不出话,似乎欲言又止。
“唉……”所谓知子莫若母,母亲上官凤是过来人,自然明白,片刻,她终于道:“孩子,好吧,我们就再等一段时间,但最多半年,若这段时间这家小公司不能成为世界级大集团,你就再不能犹豫,要立即辞职。否则……否则我们只好亲自过来了!”说到最后声音突然变化,仿佛突然森严,仿佛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柔声细语。
这话一落,上官独行顿时一个寒战!突然间,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母亲突然有点可怕,甚至比父亲还要可怕,似乎母亲看似柔情的里面却隐隐地藏着一种威严,一种比父亲还要厉害的威严!天哪,这可是从未有过的感觉!是的,从小到大,他似乎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怀疑母亲,一时头中仿佛茫然一片。
“还有……”上官凤继续道:“孩子,你要知道,这男女间的事最麻烦,最容易消磨男人志,而你现阶段是不适合的,所以,如果你真是喜欢上了某个人,要立即斩断,难道你没有听过‘小不忍则乱大谋’?……况且我从前也说了,这女朋友的事,我和你爸将来也会替你张罗,到时候自然会让你满意,甚至是完美!切记……切记……”
终于,父母的声音消失了,但上官独行也几乎同时地趴在了桌子上,仿佛瘫软!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连爱情婚姻这样的事,父母也要管?为什么他这么大了,却连自己的终生大事也不能自己决定?
“妈,一直以来,我敬重你,爱你,但为什么连你也不能理解我?你说将来会给我找一个完美的妻子,但你可知我不会喜欢的,因为最完美的女人我已经找到,就在我面前啊,为什么你们却不能看到、不能同意?”无比的烦恼中,上官独行突然喃喃苦笑:“完美……完美……哈哈,难道我的一生真的会完美吗?真的会吗?”突然间,这个从小到大从未变过的神圣般的念头仿佛第一次被怀疑,甚至——隐隐中仿佛他也第一次地迷失了人生的方向!
无尽的压抑之下,他自然而然想到了她!是的,此时此刻,他是多么需要一剂甜蜜的药剂来抚慰来治疗这颗受伤的心!但就在怔怔地幻想中,他突然地站了起来,颤抖着道:“不,我受不了了!我不能再等下去,我要主动,对,我要主动地进攻,我要尽快得到我想要的一切!否则,怕是没有时间了。”想到这里,上官独行几乎手舞足蹈、状如孩子。唉,是的,他终于决定,要立即地求婚,第一次向行心求婚!当这个决定一产生,他顿时感觉浑身轻松,仿佛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仿佛小鸟出笼,仿佛大地解冻!
第二天,上官独行找了个借口在行政总室的门外见到了恒心。上官微笑道:“恒心小姐,是这样,有一件事,可能非要请你帮个忙才行,不知你愿不愿意?”
恒心闻言抿嘴一笑:“上官副总,你怎么这么客气呢?你的事,我自然都愿意帮的!你对公司做出那么多贡献,我帮你也是应该的啊!”
上官独行闻言心中一暖,一时感慨:“唉,恒心小姐,你人真好,很少见啊!”恒心料不到他会突然地来上这么一句,在她心中,这位严肃的主管似乎从来不会这样说话,一呆之下,不禁闹了个大红脸。原来这整个公司内,尽管上官最爱行心,但最觉轻松的却还是恒心,似乎只有在她面前,他才会完全地放开,完全地自然,仿佛换了一个人,所以平时有什么特别的事,他都爱找她。
此时,上官独行左右看了看,在确定周围没人后,突然从口袋中掏出一张折叠着的小纸条,递给恒心道:“这张纸条,你帮我交给行总,但要注意,不要被别人看到了!”说话间声音几乎低不可闻,神情更微微紧张,显然此情此景对他来说也是第一次。
眼见对方突然有点奇怪的神情,恒心似乎一呆,脸上微微疑惑,但她没有多问,一时点头道:“噢,好吧!”随即,她紧紧抓着那纸条,一转身进入大门,随即几乎目不斜视,径直向着后台的总经理办公桌疾步而去。
但刚走了没几步,突然斜刺里一个人闪出来,“怦!”,二人撞了个满怀,恒心“喵”的一声,原来是彗心,后者抱着的文件瞬间撒了一地。
“呀,彗心姐,对不起,我……帮你捡……”恒心边说边蹲下来、一时手忙脚乱。
但与此同时,彗心却似乎发现有什么东西从恒心的手中被抛了出来,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张折叠的纸条,看样子不像是平时的什么小纸片垃圾,眼珠一转,突然微微遮住恒心的身子,捡起来迅速打开,但这一看,却顿时让她几乎目瞪口呆。原来上面竟写着这样一句话:“行总,我有一点私事需要和你单独谈一谈,下午下班后,我们在附近的‘红飞鸟咖啡馆’见个面,可以吗?打扰!……打扰了!——上官独行亲笔”
看完后,彗心不禁眉头一皱:“怪了,这上官怎么会单独约会她?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这人平时是个工作狂,一点娱乐没有,更别提约会女人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突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时微微咬唇、脸色变幻。
就在这时,恒心失声道:“啊呀,我的纸……纸……”一边说一边在地上东摸西找。
“是不是这个?”彗心迅速将纸条重新叠好,递了给她。恒心连声称谢,随即抓着纸条快步走到尽头,彗心在后面远远地盯着,却见恒心在低声说了几句后,果然将纸条交给了行心,后者看完后脸现疑惑,仿佛一脸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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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微微发呆之际,彗心却早已走到近前,一脸怪怪地道:“咦,行总,你在看什么呢?什么事让你这个总经理也发呆?”
行心一震,一时不由自主地将纸条握在手心里,窘笑道:“哦,没事,没……没什么!”说话间,神情却显然有点儿异样。彗心见状仿佛神秘一笑,行心更是脸上一红,微微尴尬。
彗心看着她,片刻忽道:“哦,对了,有件事我差点忘了……,最近不少员工都大发牢骚,有些人甚至是怨声载道。”
行心一呆:“发牢骚,谁?”
彗心扁扁嘴道:“还有谁,自然是那个编剧部了,她们那的员工都说,她们在整个公司加班最多,心中似乎都有不满,虽然有加班工资,但好像也没几个人喜欢。”
行心闻言微微皱眉道:“这件事我也知道,只是,这是上官副总管的,我也不太方便插手。”说话间,流心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
彗心道:“话不能这么说,毕竟都是一个公司的,这样下去对公司影响不好,别人会说我们虐待员工,这可严重啊!”
行心一怔,一时沉吟。
彗心见状继续道:“听说他们那的员工每天工作都被安排得满满当当,几乎没有任何空闲休息,简直让人喘不过气来,有些人甚至都不想干了!”
流心听到这里忽然重重地点了一下头:“不错!行总,有件事我正要跟你说,昨天小杨秘书哭哭啼啼找到我说,上官副总不分青红皂白就把她训了一顿,她实在受不了,想要换个岗位,我当时就气得不得了,跑过去跟他吵了一顿,哼,什么人,以为我们女人好欺负吗?哼,要不是看在他工作上对公司的那么点贡献,我早跟他撕破脸了!”说到这里不禁露出了一排牙齿。
话音一落,行心点点头:“好吧,这件事我会找个机会跟上官副总好好谈谈。”说到这儿顿了一顿,又道,“只不过,一直以来他作风如此,这个我们也是知道的,他也不是故意,也是为了工作,所以我们千万不要伤了和气,什么事尽量好好说!”
流心听罢忍不住地道:“好好说,怎么好好说?他这个人,整天崩着一张脸,关在办公室,像个机器人,即使找他说什么,他也固执得紧,什么事都要符合他的意思规定,根本没得通融,哼,行心,你是不知道大家私底下怎么说他……”
行心一呆:“怎么说?”
流心闻言突然脸上神情怪怪、一时压低声音道:“这也是他们说的——他们说这上官副总简直一副僵尸脸!”
话音一落,众人一震,彗心更是“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僵……僵尸?”行心秀眉大蹙, 一旁的恒心更是满脸疑惑,似乎大是不解。
“不是吗?他每天几乎就是那三副面孔:要么僵硬地微笑点个头、仿佛照着模板刻出来的;要么就是面无表情像戴了个面具,要么就是在严厉训斥着某个下属员工、总之这三副面孔几乎千篇一律,僵硬如尸,不是僵尸是什么?”流心一口气不停,像是憋了一整年。
行心闻言早已皱眉,一时神情尴尬:“怎么说得这么难听?就算上官副总有什么……,也不能这样,好了,算了,以后不要再说了,尤其是上官副总面前。他就这么个性格,大家也知道的。”
原来这彗心流心都一直以来对上官独行看不太顺眼,除了工作上,私下几乎像个陌生人。而同样的,上官对她们二人也一样,向来不太喜欢,尤其流心,总之,也许是从小压抑得多了,特别敏感,他对流心的随意指责和插手他那的事,很是不满,甚至是极为讨厌,似乎有一种习惯性的反感,只是因为她是行心身边的人,他也只好忍,不想把事情搞大,怕行心误会。但二人虽明里很少真正吵起来,但却常常暗战,冷战,对这一方面,行心却似乎没有太过留意。因为她也很少把人往坏的方面想。
但这时彗心却像是叹了口气道:“其实,还不止这些呢,关于这个人,似乎怪事还挺多!”
众人一怔,一时望着她。
彗心道:“就比如吧,他那两个藏在头发中的‘耳机’,说是用来听音乐,但我问你们,可有哪个听过一丝音符从他嘴里唱出来?哼,别说唱,连哼也没听他哼过一个。而且,就算是听音乐的,也不用整天都挂在耳边吧?”
众人闻言一呆,沉默中似乎缓缓点头,
恒心忍不住:“那……彗心姐,你说这个耳……嗯……耳机是干什么的呢?”
彗心道:“怪就怪在这里,既然不是用来听音乐,那是用来干什么?”说到这里也甚是不解,一时想不通。
众人沉思……
“还有,有那么一次,一个员工告诉我说,她有一次路过上官副总的办公室窗前,突然起了一阵风,他于是隐隐透过窗帘缝隙看到上官主管竟然在睡觉,可问题当时是上班时间啊,怎么睡着了?而且据那员工说,这并非第一次,前后怕有好几次了!既然这样,那肯定还有很多回没有看到,这就更怪了,他上班期间怎么老打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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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心道:“这不奇怪,他工作太努力,兴许是累了!”
彗心闻言却微微摇头:“表面上这似乎也解释得过去,但问题是,那员工又说,上官主管的睡觉大大不同,竟是一脸奇怪的笑,跟平时的笑完全不一样,用她的话说,简直像换了一个人,都不认识了,当时可把她吓了一跳,简直不敢再多看!”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听彗心这么绘声绘声、加油添醋地一形容,似乎隐隐中均有一丝怪怪的寒意,心下更几乎不约而同地道:“难道这个人竟是有某种精神症状?”
但片刻,行心终于摇头:“我看不至于吧,你们可能过于敏感多疑了,因为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缺陷,没有完美,我们不能这样背后说人,要说这上官主管,自从来我们公司,可谓兢兢业业,多有成绩,对我们公司的壮大出了很大的力,我们怎么能这样说他呢?”
话音一落,彗心流心脸上一红,一时沉默。
行心又道:“而且,就算他有一些缺点,但他的优点似乎更多,你们看,他才华横溢,工作上又极其努力,几乎从无休息娱乐,而且,更没有任何的不良嗜好,烟酒女人他从不沾边,这样的人在现在的年轻人当中可是极难找的,简直凤毛麟角!”
流心彗心听到这里嘴唇动了动,似乎颇有不同意见,但均是欲言又止。
恒心却突然重重地点头,笑道:“是的呢,我也觉得上官副总是一个很少见的人,是个大大的好人,因为每一次他对我说话都是和和气气的,一脸笑容,绝不像是故意装出来的,总之,印象中他似乎从来没有发过脾气的!”其实恒心的心中还有好些话不便说出,她心下实在想说:“这人似乎挑不出多少毛病,仿佛接近完美!”
恒心的话一完,行心微微一笑,流心彗心却几乎同时地脸色一变,彗心道:“哟,真是想不到啊,想不到我们的恒心小姐居然对这位上官大人评价如此之高,这么说,这上官先生对恒心你是不是非常特别?跟其它人都不一样?”
这话实在问得太过古怪,所以一瞬间,流心脸色更为难看,恒心也是不知所措,似乎答“是”也不是,答“不是”也不是,只说了一个“我……”字便胀红了脸,再也说不下去了。
眼见恒心的样子,彗心眼珠一转,又趁热打铁:“怎么?这两个都不是?那……噢,我知道了,敢情是你——是你暗中很欣赏那个上官、甚至……喜欢他对不对?”
这话一出,全场一震,恒心脸红如火,一时结结巴巴:“不……不是……我怎么会……”但说话间却仿佛脑中一片混乱,似乎也就像刚刚一样,答“是”也不是,答“不是”也不是,一时全乱了。
行心闻言不禁失笑,正要说话,流心却抢道:“喂,我说彗心,我说你怎么老这样,你干嘛捉弄她,这样好玩是吗?”言语中显然大大不满。
彗心闻言噗的一笑:“唉,我不过也就随口一说,开开玩笑,看你,倒当真了,嘻嘻!”
“开玩笑?”流心一时双眉几乎挤到了一块,“你明知恒心她根本不懂这些,也不可能……,你怎么能这样乱说,没得坏了她的名声!”
彗心听她这样一说,脸上也是微微一红,一时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流心却得理不饶人:“好,我告诉你,这世上就没有男人可以配得上我们恒心,一个也没有!“说到这里脸上仿佛微微扭曲变形。众人一震,一时面面相觑,刹那间,彗心张口结舌,恒心更神情忸怩,低头不敢望人。
彗心翻了翻眼皮:“好了好了,算我错了,不过我还真是开个玩笑,因为这上官啊,他心中喜欢的实在是另有他人!”话音一落,全场再次一震,刹那间,流心彗心的目光似乎不约而同地同时向行心转了过去,后者脸上顿时一红,一时似乎极不自然。
彗心笑道:“其实要说起来,这也不算是什么秘密了,因为这么长久以来,相信许多人都看得出来,也感觉得出来,这上官主管虽然看似乎冰冷,但对某一个人却大大不一样,说得更清楚一点,他看向那个人的目光似乎总是很特别很古怪,甚至是一直跟着那人走!”
这些话是那么得直白,简直瞬间将沉睡中的被子猛然揭开,瞬间“轰”的一声,响声中,流心扁了扁嘴,神情怪怪;行心却满脸通红;唯有恒心一片茫然、不知彗心在说些什么,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却见彗心突然逼视着道:“行总,恕我直言,我几乎敢肯定,这位上官副总——他的心中只有你!”
“不,你不要胡说!我……我跟他……根本……根本没有什么……”行心仿佛瞬间失态,罕见结结巴巴,神情微怒,脸色苍白。
彗心道:“不错,你是对他没什么,但你挡不住别人不喜欢你啊?对不对?”
行心听到这里不禁一呆,一时无言以对,突然间,从前无数与上官在一起的画面顷刻间在脑海中飞速地回放,又想起刚刚上官的那张奇怪的有点突兀的纸条……,“难道……他真是对我有……有那种……”行心一时仿佛不敢相信,但脸上却似乎自然而然地红晕波动,一时也不知是什么感觉,什么滋味,仿佛甜蜜又茫然,仿佛害怕又心动,仿佛冲动又矛盾……,是啊,她心中早已有了别人,所以此时忽听得有人暗恋自己,叫她情何以堪,情何以定?仿佛刹那间,就像刚刚的恒心一样,也瞬间全乱了。但无论如何,对一个从未正式恋爱过的年轻女子来说,这种心中同时有两个男了来回相撞的心境,显然还是第一次!
彗心一直在看着她,眼见行心神情变幻,红波流转,顿时像是猜到了什么,一时滋味难言:“哼,看你高兴的那个样,装模作样,好得意么?”显然一股强烈的酸味醋味。其实,对于上官这个人,彗心是压根儿没兴趣,因为她根本不喜欢这类男子,因为他古板,无趣,对人还严厉的紧,“跟他在一块,哼,不闷死也迟早累死!”但话虽这么说,这人却似乎有点奇怪,虽然她并不喜欢上官,但眼看他如此地爱上另一个女人,还是自己的闺蜜同事,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心中却忍不住地一股不服。
但就在这微微的尴尬中,流心却忽道:“哼,想不到这个上官,平时一副一天到晚工作的老实样子,心中却歪念一大堆,哼,他想要得到行心,那是痴心妄想,做他的清秋大梦。要我说,这地球上就没有男人可以配得上我们几个!”
这番话岂止高傲,简直有点怪异,是故话音一落,众女均是一呆,眉头微皱。原来这流心虽然向来不太喜欢行心,但相比之下,她更讨厌男人,尤其这地球上的人!因为一想到那个宝玉,还有后来的那个如意,她就气不打一处来,瞬间迁怒整个地球也就不足为奇了。
(第一次求婚)
终于,下班了,行心也依约前往上官和她约定的那个地方。只是,一路上,她心中甚是矛盾,似乎既想去,又有点怕去,“究竟,他是干什么呢?是真的和那……那方面有关,还是根本就是其它的事?……”一时间,她也是难以判断,只能一路忐忑不安地向前而行,那种感觉,就好似正在一段山峦起伏的地方不停地颠簸……
突然,那红飞鸟咖啡馆猛然出现在视线之中——火一般的色调,人一般的飞鸟,让人瞬间一股说不出的冲动,原始而神秘!
行心深吸了一口气,走进大门,也就在这一刹那,一束强烈的光线向她射来!行心顺势望去,发现竟是一年轻人正站起来向她微微招手,那人灿烂的笑容,火红的衣服,耀眼之极!见此情景,行心不禁一呆:“他是谁,干嘛向我招手?”忍不住揉了揉眼再次凝视,这一看,却顿时吃了一惊,几乎惊呼!——原来这人竟然就是上官独行!原来他今天没有戴墨镜,甚至似乎连耳机也不见了,不仅如此,他头上也梳了一个全新的发型,身上更没了平时的工作服,而是穿了一件当下流行的时装,尤其,他今天的笑容是那般得灿烂,竟是从未见过。
“天哪,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这真的是他?”一时间,行心似乎依然有点犹疑。这么说吧,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上官在此等她,她几乎铁定会认为这是另一个长得酷似上官独行的人!
“行……嗯……行总,你来……来了,快……快请坐下!”上官独行的神情似乎前所未有得激动,声音颤抖。行心脸上一红,听这声音,虽然有所变化,但显然是他无疑,仿佛微微停了片刻,行心终于走过去,坐下。
上官独行叫来一个服务员,要了两杯咖啡,又道:“嗯,行……行总,你看,你还要点什么,尽……尽管点!”
“不,咖啡就行了!”行心微微一笑,谢了一声。
“噢,那……好!”
随即,服务员一离开,二人仿佛突然间均有点害羞,一时双双偏下目光。
行心忍不住地想:“怪了,他今天简直像变了一个人,我都差点不认识了,之前彗心她们说什么僵尸,可是哪里像呢,简直完全不搭边啊!或许他平时是严肃了些,但这人内心原来如此火热,与她们二人的描述相比,简直一个天一个地啊!”想到这里,也不知怎地,脸上竟是不由自主地一红,紧接着又想:“嗯,他这样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难道竟真的是……”突然间,脸上发烧,心跳剧烈,隐隐中似乎已然确定了什么。
片刻,行心微微抬起目光,却发现上官独行正痴痴地盯着自己,整个脸有如一片火焰!这一下,行心整个人也仿佛轰的一下烧着了,一时慌不迭地再次目光下垂,两只手更仿佛没有放处,仿佛顷刻间,一向男儿般处事风格的她,却突然地变成了一个小女儿家。
眼见这绝美的一幕,上官独行显然是看得呆了。蓦地里,他嘴中情不自禁地道:“唉,真美!真的!如果永远能这样该多好!”
话音一落,行心一震。随即,仿佛是沉吟了一下,仿佛是深呼吸了一口,行心终于抬头、微微一笑道:“嗯,你……干嘛这样说,我们每天在公司,不就是这样天天……天天见面么?”
上官独行闻言却摇了摇头:“不,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说到这儿上官仿佛胸口起伏了一下,“我是说,我们两个单独……单独在一起,一生一世只有……只有我们两个,多好!”说到这里早已满脸通红。
虽然早已猜到,但当这一幕真的出身,行心依然是吃了一惊,仿佛猛然间大地震动了一下,瞬间满脸红晕,不知所措。唉,是的,虽然她早已爱过一个人,但毕竟是静悄悄地暗恋,但此时的场景却是大大不同,是第一次有一个男子主动向她示爱,天哪,刹那间,行心仿佛有点晕头转向,仿佛瞬间怎么也控制不住身体内的一股热流,一时全身微微抖动,说不出一句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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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行心忽觉眼前彩光一闪,目光转处,不禁一呆,原来不知何时上官的手中竟多了一束鲜花。
“这个,是送……送给你的,我找了好多……好多家花店,你喜不喜欢?”上官边说边递到了行心的面前。说不清为什么,仿佛一种奇怪的力量,行心双手微微一动,接过了花。
上官行心见状大喜、一时几乎是喊了出来:“你……接受了!好,太好了!我真是……是……没有想到啊……”刹那间语无伦次,刹那间仿佛无数地呐喊;刹那间,更仿佛浑身地闪着光,仿佛这一刻如神如仙。
眼见这一幕,行心猛然一震,似乎骤然清醒,“天哪,我做了什么,我为什么要接他的花?这……”想要送还,但手不知为何动不了,突然,眼光扫到上官,眼见他欣喜欲狂的样子,行心也是忍不住地浑身一热,仿佛瞬间也受到了感染,仿佛顷刻间被一股巨大的甜蜜包围,蓦地里,行心微微一笑,一颗心似乎就在耳边跳动,似乎朦朦胧胧间,她忘记了一切,包括曾经日思夜想的宝玉。唉,这也难怪,一个青春少女,第一次面对如此的求爱,天下间又有多少人能完全地不动心呢?不波动呢?尽管她并非第一次恋爱。
但这一笑,却使得上官独行最后的犹豫也消失了。突然,仿佛变戏法,他不知从哪掏出了一个金戒指!光芒中,二人俱是一震,脸色通红。上官颤抖着道:“行……行心,嫁给我好吗?只要你嫁给我,我会……会爱你一辈子,是的,一辈子,可以吗?”
话音一落,不知为何,行心的笑容仿佛骤然间消失,一时呆呆地,不发一言。
上官看着她,继续道:“你知道吗,自从在一个视频广告中第一次看见你,我就认定你了——一生一世认定你了!那一刻我才知道,原来这世上真的有一见钟情这回事,虽然我是写剧本的,但也曾一度怀疑过。是的,或许你会问,为什么我会喜欢你?因为,你不但美,而且气质独特,不但气质独特,人品还上佳,你对人是那般得温柔,那般得善解人是,从不发脾气,而这一切恰恰是……是我心中另外一半的影子啊!”说话间,仿佛心中强烈有感,声音微微哽咽,眼圈也早已红了。
听着这些话,行心更是呆了,因为她第一次听见上官的内心!第一次听见一个男人说如何地爱上自己?这一刹那,说她完全不动心,那是假的,她只觉整个胸膛都仿佛在起伏,在波动,仿佛有点承受不住,身体紧紧地靠着椅背,一只手也忍不住按住了胸膛,“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一时间,行心脑中仿佛空白,仿佛眼前只有那个金光闪闪的戒指……,蓦地里,她手轻轻一动,似乎要去触摸它,见此情景,上官也猛烈一震,慌不迭地地将它推到了她的手边,相距甚至仅仅不到一个厘米。
但就在这一刻,一个人影忽地出现在行心眼前,仿佛晴空一个霹雳!“天哪,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我怎么就会忘了他!”刹那间,行心眼前仿佛一道接一道的闪电,一片光芒中,她看到了与宝玉的初遇,看到了那个难以忘怀的无名星球,看到了那副每个晚上临睡前都要凝视许久的画像……,刹那间,仿佛无数无数的过去涌上心头,短短的一瞬便汇聚成一股大海般的力道——瞬间淹没了一切!
“对了,我的心早已属于他,我又怎么能接受他呢?我是疯了么?”行心心中喃喃而语,但片刻又想:“可是,他已经有了未婚妻,难道我还一直这样下去,惦着他,守着他?”一时间,行心仿佛矛盾极了,乱极了,仿佛怎么也决定不了。
突然,她目光闪过上官,忍不住一丝叹息:“唉,他说他对我是一见钟情,一生一世会喜欢我,但我又何尝不是?尽管……尽管他心中或许没有我,尽管他甚至不知道我的真正的心,但也不知怎地,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这么长久以来,非但没有渐渐淡忘,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仿佛还越来越强,越来越大,仿佛不经意间最初的那股清泉已变成了大海一般,一眼看不到边际。”
眼见行心奇怪的样子,上官独行显然有点茫然不解,忍不住道:“行总,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啊,没事的!”
行心一震,看了看他,片刻终于长长地叹了口气,语声平静道:“上官大哥,你的心我理解,我也很感激你对我的好,只是,我们……我们……”说到这里突然一咬牙:“我们真的不能,是的,不能!”说话间,行心就仿佛瞬间拔出了一把刀,一时血洒一地。
上官独行闻言一呆:“不能?……为什么?是不是我哪里没做好,你说,我一定改,一定会改!”
行心摇了摇头:“不,你很好,你是个好人,但是……我们却不合适,实在不合适,对不起!”
上官急道:“怎么会呢!我们哪里不合适?你放心,我是有大志的,你也看到了,我极其努力,我将来一定会成功,会很有钱,甚至也一定会很出名很出名,这些你都不用担心!”
行心依然摇头:“不,不是因为这些,是的,你刚刚的话我全相信,但爱情不是钱、也不是那些可以决定的,总之,你并不是我喜欢的……喜欢的那一种,你……明白吗?”
上官独行听罢呆了,脸上瞬间变形,就是一个雷击在他身上,怕也不会如此的表情。突然间,他手一松,戒指掉在了桌上,他面色苍白,重重在倒在了椅子上,心中一遍遍呐喊狂叫:“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谁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呀?……”但没有人回答,突然,他想到了那两个耳机,但此时却不在身上,“而且,就算在,他能问吗?他又怎么说,父母又怎么会回答这个问题?他们生气都来不及,哪会回答?”想到这里,上官独行仿佛整个身体一片空荡荡,仿佛整个咖啡厅中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清。
见此一幕,行心心痛,几乎不忍,心中也瞬间忍不住地道:“唉,我刚刚,究竟是对还是错?唉,原来拒绝一个深爱自己的人是如此之难?更何况还是第一个向自己求婚的人!”一时间,行心仿佛无限的歉意,但又说不出一个字,唉,是的是的,一个男孩子向一个女孩子如此暗恋,如此追求,天下哪个女孩子会丝毫不心动?不甜蜜?但——,她偏偏又不能,因为——因为早已有一个另一个影子填满了她的身体,这个影子是那么得大,几乎没有剩下任何的缝隙!
“你……不要这样!”行心一时低声安慰,“你看,你如此优秀,又那么得有前程,将来还怕找不到一个好的女子吗?不但可以, 一定还比我强许多,比我好得多!”
上官闻言却一阵苦笑,一时呆呆地道:“比你更好?哈哈,不,你不懂,不懂。你知道吗,我喜欢你远不仅仅是因为你外表的漂亮,而是由于……由……,总之,对我来说,天下最适合的只有你一个,你一个啊,你知道吗!”
听着他的话,行心仿佛连续震动,一时无言以对!唉,是的,她想过上官或许在暗恋自己,但却没料到他竟然种情如此之深。一时间,行心仿佛也不知应该怎么说,怎么办,眼神间仿佛也是一种茫然,一种黯然,但同时更夹杂着一种无法言喻的甜蜜和恐惧,一时间百感汇集,混乱一片,仿佛盈盈中只有沉默,唯有沉默,而根本说不出一个字来。
眼见行心的神色变幻,上官独行似乎眼睛突然一亮,蓦地里,他双手突然同时地抓住行心的手,行心一颤,想要缩回,但上官的手仿佛铁钳,上官粗声道:“行心,你就答应我,好不好?你知道吗,平时我好孤独好累的,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还怎么过下去?答应我!!”
行心闻言脸红如火,阵阵的叹息声中,一时无奈地闭眼……,但半晌,却又猛然睁开道:“对不起,上官大哥,从今以后,我希望我们再也……再也不要这样,我们就还跟从前一样,好吗?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说话间,脸色苍白,但双唇间却隐隐一条血痕,鲜红欲滴。
话音一落,上官的手终于松开,他脸孔扭曲,眼神中更似乎隐隐一丝森森寒气。
行心见状不禁一颤,心中微微一丝害怕,不知为何,她突然间又再次地想起彗心流心她们的话,一时双眉微皱。
上官站起身,转过身,行心一怔:“你……你要去哪?”说到这里仿佛突然想起什么,一时担心道:“你千万要冷静,不要……不要做什么傻事!”
上官独行闻言眼光仿佛闪电般扫了她一眼,那一眼,仿佛隐隐中充满了某种怨恨苦楚,仿佛年深日久,行心心下一寒,寒冬中好似有一盆冷水凌空浇下。
上官有点奇怪地笑了笑,声音沙哑:“总经理,你不用担心,我也不要你可怜,是的,我——上官独行,永远一个人孤独而行,永远不要人可怜,永远不要!”说罢,他突然冲了出去,头也不回。行心一震,随即跟着冲到门外,但上官早已无影无踪!
一瞬间,行心无力地靠在了墙边,几乎支撑不住身体,本来,她还打算问一下流心提的那个杨秘书的事,但此时却几乎忘了,是的,她的力量早已耗尽,精疲力竭,仿佛刚刚大病了一场,一时几乎炫晕……
(孩子)
良久良久,天几乎已经黑了,行心才终于向家中而去。她摇摇晃晃,几乎连这点回家的路都支撑不住。也不知过了多久,仿佛穿过了整个黑夜,她才终于到家,她冲进家门,她倒在了地上……
唉,是的是的,不可否认,不久前的那个时刻,还是少女的她确实有着强烈的波动,确实有着巨大的甜蜜,是的是的,哪个女孩不希望自己被许多男孩子喜欢和赞美呢?她不是神仙,她也不例外。如果此时心中没有宝玉,或许她会接受的。但是,她又不能忘情宝玉,不能自拔,虽然上官也对他这么好,那般痴情,但她似乎已没有那种原始的初恋般的感觉和冲动了。突然间,行心仿佛自言自语:“爱情真奇怪,天天见面,天天关心自己,紧张自己的人,却不如一个天天不能见面、甚至也许快忘了自己的人,这是为什么?”
行心一时迷茫,半晌仿佛一个无声的长叹:“唉,也许爱情之神的心,我永远也明白不了,是的,永远……”
一时间,行心是那般得矛盾,那般得痛苦,那般得迷茫,那般得无力,隐隐中仿佛就像极了小时候失去父母的那一刻!那时——她还清楚地记得,她是六岁,当时的她,是那般得柔弱,那般得无力,好累……好累……!那时的她,是多么希望有人帮助自己,安慰自己,多么希望有一个温暖的怀抱,一个强有力的肩膀,但是——没有。而此时此刻,仿佛依然没有!不错,白天的她,似乎好光鲜,好风光,身后常常跟着一群人,但又有谁知道,她的内心却仿佛脆弱得像个孩子,所以每每夜深人静,她便常常地感觉好无助,好孤独,仿佛天下之大,自己却是孤零零一个……
突然间,行心的双眼不由自主地望向窗外,望着天空……,不知何时,漆黑一片中,她情不自禁地呼唤:“爹!娘!你们在哪?你们听到了吗?你们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办?究竟该怎么办?有谁可以帮我?有谁可以安慰我?又有谁可以抱……抱抱我?……”说话间,不禁再一次地倒在了地上,一时呜咽……
蓦地里,也不知从哪来的力,她忽地一跃而起,冲出房门,冲到了里间的另一个小屋前。这小屋在整个房子的最里角,上面似乎始终地挂着一把锁,除了屋门上画着的一副画,其它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似乎很不引人注目,确实,平时除了行心偶尔过来,从没有一个外人能进入。但眼看着这副画,行心却突然一笑,笑容是那样的灿烂,仿佛之前的所有的累所有的苦这一刻烟消云散。细看过去,这画原来是一个孩子,正在趴在地上天真无邪地逗着一只小猫咪,嘴里似乎还在动,不知在说些什么。但仅此而已,似乎也没什么特别,但若再细细端详,你或许便会发现端倪,原来这画上的女孩竟是与行心在眉目间极为相似,原来,这张画正是行心依据她小时候唯一一张留下的照片扩拍绘画而来的。
此时,在呆呆地看了一会后,行心又急速地掏出一串钥匙打开门,但门开处,更是让人大吃一惊,原来,这屋内几乎什么也没有,除了玩具!放眼望去,地上,墙上,甚至空中,到处是各种各样的玩具,有遥控的小车小船,有各种的积木,各式的画纸图片人物图案,有各种小动物的模型,有水晶小屋,小家具,还有好多说不出名字的用来办家家的小玩意儿,甚至还有一整套的小公主的服饰……,仿佛应有尽有,仿佛隐隐间一个玩具的海洋。
刹那间,行心两眼放光,刹那间,她发一声喊,冲向前,倒在了地上,她一会儿玩玩这个,一会儿又抓住那个……,突然,她又把一个不知什么的动物帽子套在了头上,一时痴痴地笑着。但半晌,她像是又猛然发现了什么,突然几步爬向屋子的一角,随即纵身跃入两个比她还高的布娃娃中间,一手抱着一个,左拥右抱紧紧搂着道:“爹,娘!……我来了,我来了呀!”说话间,双眼好似情不自禁地微微闭上,一脸甜蜜,无限沉浸……
但这甜蜜仿佛并未持续多久,甚至仿佛只有短短的一瞬!突然,也不知怎地,她的笑容忽地消失,忽然地发起呆来,紧接着,只听“哇”的一声,她竟是哭了出来,一时泪流满面,泣不成声。而这一哭不打紧,竟是整整哭了一个时辰,仿佛连左边的爹爹、右边的妈妈也整个的淋湿了。
哭声中,她更嘶声道:“爹,娘,你们带我走,带我走吧!带我回家吧!我宁可不要现在的一切,不要钱,不要权,不要风光,我只要一个家,只要父亲和母亲,只要一个有宠有爱的童年,只想好好地当一个孩子,尽情地当一个孩子!难道就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意你们也不答应吗?……”语声凄迷,几乎令人心碎。
唉,是的是的,童年对于许许多多孩子来说,或许也就那样,但对她来说,却是那么得珍贵,那么得短暂,那么得难忘,那么得神秘和模糊,仿佛昙花一现、流星一闪!仿佛囫囵吞枣、匆匆而过!
突然间,行心将头上的动物帽乃至整个的假发同时地抓了下来,瞬间露出一个光头。她一只手轻轻地摸着,身体仿佛在颤抖,蓦地里,她再次嘶声:“爹,娘,你们看到了吗,如果你们在,如果你们一直掊着我,我又怎么会这样?”说话间,她将那假发狠狠地甩到了地上,“不,我不要它,我只要我原来的样子,原本的样子!苍天,你还给我,还给我!你知道吗,我每天戴着它有多难堪,多紧张,你可知道我每天在同事员工面前都要小心地固定好假发,每次见到……见到他,尽管他或许并不介意,但我……我会啊,我会自卑,会痛苦,会不知所措……”
渐渐地,当泪水几乎流尽,她的双眼终于无力地闭上。但很奇怪,她的脑海中反倒越发地活力四射,因为,她又想起了那遥远的童年了,“唉,那时候真美,真的,几乎每一天,爸爸妈妈都会同时地牵着我的手,到处地游玩,看风景,吃零食……,他们的嘴中更不时地会吐出一两句赞美我的话,甚至,他们宁可看着我撒娇淘气,也不愿意骂上一句,仿佛无奈奈何……,唉,那一刻,我是那么甜蜜,那么幸福,那么无忧无虑,就仿佛一个小仙子,是的,就是一个小仙子……小仙子……小……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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