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的决心)
话分两头。
且说就在宝玉榴莲天骄三人暗流涌动一片混乱时,贝壳如意这边也同样迷雾重重,仿佛茫然一片。自从贝壳带如意回了一次家后,一切就仿佛变了,二人都仿佛某种的情绪低落,只不过一个装着没事,一个却不加掩饰。这种情况下,贝壳自然越来越心烦意乱,尽管她几度猜测他是因为玉儿,但他却又几度否认。尽管她明里暗里更加地对他好、关心他,但这一切仿佛都没用,这个人仿佛再也不是过去那个看起来热情如火的男人,仿佛一切都是在装,一切都是虚假。
见此情景,贝壳几乎崩溃,她好后悔,后悔为什么要突然心血来潮地带他回家?于是贝壳每天都仿佛好累好累,她想摊牌,想好好跟他说个清楚,究竟是爱还是分手,一次来个了断,但不知为何,事后最后她总会一丝犹豫,似乎一种奇怪的力量在阻止、在动摇。况且,她是一个女孩子,又向来要强要面子惯了,若是让她主动,让她低声下气,她说什么也做不到。
“应该他来呀,应该他先说啊,凭什么让我先问?这叫男子汉吗?”每当出现那个念头,她总是情不自禁地抛出这一句,似乎宁可自己压抑难受,也绝不愿先说一个字。
就这样,时间飞快,转眼几乎半年过去了,这天,电影《花木兰》的最后一个场景终于拍完。庆祝大会上,无数记者涌进来,大家都激动之极,如意贝壳也是罕见地兴奋,只是当大会渐渐尾声,贝壳的情绪又突然间急速降落,似乎在为什么事担心烦恼、极是矛盾烦恼。终于,她咬了咬牙,红着脸约如意晚上一起吃个饭,说是有事相谈,因为她知道,再不说,二人眼看就要分离,于是思来想去,她终于决定罕见地主动一次,退让一次,当面将二人的情感和未来好好地谈一谈……
夜幕渐渐降临,离约会时间几乎还有一个时辰,但贝壳却提前出发了,因为这一次不同以往,是绝不能迟到的。一路上,她忐忑不安,脑海中仿佛一个想法接着一个想法。
“嗯,他会懂我的意思吗?……会的,虽然我一切都还是暗示,但他向来聪明,尤其在这方面……”
“只是,他会是一个什么决定呢?是仍然像过去一样,仿佛嘻笑,仿佛模糊,还是会一口回绝!”
想到这里,贝壳突然停车,一只手按住了胸膛。但片刻,她又忍不住想:“不,我们相处这么久,他怎么会?……也许,他会答应,会的!”想到这里贝壳又脸上微笑,“只是,他会怎么说?是我们立即订婚,还是……”突然脸上一红,想起曾经数次拒绝他的亲吻,一时再也不敢往下想。
于是,车子再次开动,她的心情似乎也重新地好起来,一时情不自禁地回忆起之前的庆祝大会……
但突然,她脸色再次暗淡,她还清晰地记得,当时的自己严肃之极,但他却依然嘻嘻一笑,浑不当回事……
想到这里,车子再次停下,贝壳以手按头,心中疑惑一片,仿佛不是个味……
就这样,这一段并不算长的路途中贝壳竟然数次停车,显然心中极是波动,似乎既想一步到达,又极怕见到他……
蓦地里,贝壳目光一闪,车子又一次地停下!但这一次却并不是因为她自己,而是——她看到了一辆车——一辆她再熟悉不过的车!——金色的车身,红色的车灯,绿色的翅膀——正是天王巨星玉如意的世界顶级名车“金雕”!
“奇怪,他这个时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贝壳突然间脸上一喜:“难道他也是提前赶去?”想到这里,贝壳的手几乎同时启动了车子,似乎想也不想地便向远处的那辆车追了过去。眼看渐渐追上,贝壳正要大喊,那车却突然一个拐弯,停在了路边一处办公楼群的大门外。贝壳目光一扫,一句到了嘴边的话突然间无影无踪!——因为,那大门外的公司名录上,同样有一个她无比熟悉的名字, 这个名字她很早以前就知道,也经常在路过这里的时候不小心瞥见,但每当那个时候,她的目光便一晃而过,再也不会多看一眼,更别提进去了。因为每当看见这个名字,便会勾起她无数的回忆无数的痛,因为这个名字正是那大家熟悉无比的“黑洞直播宇宙无限公司”!
“奇怪,他来这里干什么?”贝壳缓缓停车,目光凝视处,却见如意下车、进院,仿佛熟悉之极。贝壳犹豫了一下,终于也下车跟了进去。片刻,二人来到其中一栋大楼的某一层的中央回廊处,如意再次停下,似乎打了个电话。
“他的样子似乎在找人,但奇怪,这人是谁?”贝壳疑惑中忽然发现如意此时竟是一脸的笑,心下不禁猛然一跳!因为,这笑容她太熟悉了,每当他碰到心仪的美女,多半便是这样的面容这样的神情。一时间,贝壳一种隐隐的不安!无力地靠在了一侧的墙上。
很快,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而近,这一刹,贝壳却几乎失声而呼!因为她再也想不到,这个人竟然是她的老相识彗心!——那个让她又恨又厌又无可奈何的满天心的随从!此时,彗心也是突然间停步,眼见如意一身礼服,头戴金冠,眼前似乎一亮。
但很快,她脸色一沉,语声怪怪地道:“哟,是什么风把我们春风得意世界闻名的《花木兰》大男主吹来了?只是,这倒奇了,今天不是你的庆祝大会吗,你应该跟你那些明星同事们在一起啊,怎么跑到这个穷乡僻壤来了?”语气中一股酸酸显露无疑。
如意闻言却突然脸上失笑,长叹一声道:“唉——,阿彗呀,你这话可就伤人了。对,你说得没错,今天是电影杀青的日子,但同时也是散场会。这电影都散场了,我一个人孤零零,不找你,我又找谁呢?”神情模样就仿佛在拍影视剧。
这话一出,彗心“噗嗤”一笑,一时白了他一眼。但与此同时,贝壳却眼前一黑,几乎晕了过去。
“散场会?散场会?天哪,他这话究竟什么意思?”——刹那间,二女心中同时疑惑!
彗心眼珠转了转,一时似笑非笑道:“哟,你这话好像不太对吧。你玉大少爷一直美女环抱,别的不说,单就现在那个花木兰,如今可是如日中天大红大紫,与你的关系更是暧暧昧昧,大道小道满天飞,什么‘金童玉女’了,‘天上一对,地上一双’啦,啧啧,肉麻得紧,那既然这样,你们俩个就应该是永远不离不弃,你又怎么会孤零零一个?”
贝壳听到这里,脸上非但未笑,反而瞬间苍白!但这回却轮到如意一声笑,一时连连摇手道:“错了错了,我说彗星小姐,我哪次电影不是暧昧满天飞?所以这次也不例外!这电影一完,大家东南西北各自纷飞,谁也不挡谁的前程!你说是不是这个理?”一时向彗心丢了个眼。
听到这里,贝壳突然以手按心,仿佛瞬间被谁在胸膛处狠狠地割了一刀,一时血流不止。
彗心却仿佛喜色一闪、嘴上却道:“哦,真的?哼,别骗人了,你这个人我还不知道,那花木兰的主演……嗯……叫什么贝壳的,那么漂亮,天仙一般,你舍得?”
“漂亮?哈哈!”如意仰天打了个哈哈,“天下漂亮的多了去了,甚至比她更漂亮的也有,”说到这里突然眼望彗心、神情痴痴道:“眼前不就有一个?”
俗话说“一句话说得人跳,一句话说得人笑”,天下间又有几个女子不喜欢人夸?更何况是男友赞女友。于是话几乎还未完,彗心便早已红晕泛脸,心下甚甜,但嘴上却习惯似地啐道:“去你的,就只会贫嘴!”
而眼见这一幕,贝壳却双腿颤抖,几乎支持不住。来之前,她什么都想过,甚至分手也想过,但却万万没料到会是这样一个场景、 这样一个结局!是的,一直以来,她不是没听过他的风流传闻,甚至在公司片场也时常地若隐若现地有一点,但她一直不愿意相信,不相信那些是真的爱情,所以她从来不多听,更不看杂志媒体的报道 ,她宁可相信他一直只爱她,心中只有她一个,只有她们俩才是真的爱情,所以直到今天她才知道彗心的事。
“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这一刻,贝壳痛苦,彷徨,羞愤……刹那间仿佛万箭穿心!“哼,还能怎么办?走啊,这样的人还有什么值得爱、值得等的?只怨我贝壳瞎了眼!”
想到这里,贝壳一咬牙就要离去,但就在这时,却忽听得彗心“嘤”的一声叫,原来已被如意拉住一只手扯到了怀里,刹那间,二人几乎身子贴着身子,彗心脸色剧红,一时双手欲推,玉如意脸上跳动,一片潮红,二人的嘴渐渐靠近……
贝壳头晕目炫,天摇地暗,蓦然间,仿佛听到一块坚硬的贝壳正一声声裂开——“你们……你们还要不要脸!?”贝壳再也忍不住,仿佛身子已不受控制,一时猛然从阴影处冲出。而同时间,如意,彗心却低呼一声,瞬间不迭地跳开、几乎摔倒,眼见是她,一时更满脸通红。
贝壳双眼通红:“我……我没想到,你竟真的……真的是这样的人!我真是……真是瞎了眼!”
彗心闻言脸色一变,如意却迅速如常、一时微微一笑:“怎么了,贝壳小姐,发这么大火?咳咳,不错,我是答应了你,但这约会时间不是还没到吗?”
“你……还好意思说!难道这就是你的理由?你的回答?”贝壳的声音仿佛在燃烧。
如意闻言似乎一愣,似乎微微扫了彗心一眼,一时仿佛恍然:“哦……,原来你是说她呀,怎么,吃醋了?”说到吃醋,脸上一种熟悉的笑、似笑非笑。
彗心贝壳闻言却双双变色,贝壳咬嘴唇,苍白无语。
如意继续地道:“但这很正常啊,一直以来。我就是这样的人,我掩饰过吗?只不过你一直不相信而已?我说得没错吧?”
贝壳一怔,一时仿佛苦笑:“好,原来……原来这就是你的心!但你从前怎么说的?你说,我是你见过的最漂亮的人,没有人比得上,你说最喜欢我一个,但现在呢?你这不是欺骗又是什么?”
彗心听到这里脸上仿佛抽搐,忍不住横了如意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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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却神色依旧:“这也不奇怪啊,此一时,彼一时,人是会变的,从前确实是那样的感觉,但现在不一样了。男人嘛,见了漂亮女人,咳咳,你知道的了……”
话音落,彗心微微皱眉,但瞟了一眼贝壳后,双眉又瞬间舒展。
贝壳却身子猛然一个颤抖:“你!……你还要说风凉话?那你说,这么久了,我们之间究竟算什么?你说啊!”
“我们?……算什么?”如意瞬间仿佛一个奇怪的皱眉,一时淡淡地道,“很简单啊,我们是男女朋友,一直以来,我们不过就是在恋个爱、谈个情而已,但我没说只能跟你一个啊,更未承诺过其它什么,又何来什么欺骗?”
如意的话仿佛一颗重磅炸弹突然地就扔了过来,贝壳一时猝不及防,身子猛烈一晃!如意见状脸色仿佛微微一变,身子亦瞬间一动,但随即又仿佛僵硬。
“哈哈哈!”突然间,贝壳一阵大笑,“好,好,我看清了,总算看清了,好,好极了!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我走我的独木桥。我们两个从此各不相干!”
话声中,玉如意仿佛神情瞬息数变,刹那间欲言又止。
但贝壳刚要转身,彗心却忽道:“哟,这不是大名鼎鼎的‘花木兰’吗?啧啧啧,你如今可是大大的名人,但我就奇怪了,你这样的人干嘛还要鬼鬼祟祟地跟踪男人,偷看……”
“你闭嘴!”贝壳猛然打断:“你……你跟你那个阴狠下贱的主子一样讨厌!”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彗心大怒,瞬间挥起一只手,如意一愣,满脸疑惑,但来不及细想,一时情不自禁地抓住了她的手。
“怎么了,你还怕她,难道你眼看着她欺负我?”
如意道:“算了,今天看我的面子!”彗心听罢一时横了二人一眼。
贝壳见状冷笑:“哼,看来你们还真是一对。好,我不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继续卿卿我我,但我可要永远离开,离开这污浊之地,离开这肮脏之处!”
话音一落,如意彗心双双一震!彗心叱道:“姓贝的,你怎么说话的?你们姐妹三人与一个大男人天天住一起,这可人尽皆知,你又好到哪去?你就……”
如意听到这话心中一跳,似乎隐隐作痛,但生恐她说出更难听的话,连忙再次地拉了一下她,嘴上道:“贝壳小姐,话要说清楚。我们怎么污浊了?我们一个未娶,一个未嫁,这又脏到哪去了?”脸上神情一时罕见的冷。
贝壳闻言脸色更冷:“哼,你前天说喜欢我,昨天又突然爱上我妹妹,今天又跟这小妖精搞在一起,这不叫污浊叫什么?这些还是我看见的,我没看见的,还不知有多少?这不是脏,又是什么?”
贝壳的话仿佛字字钻心,彗心脸上恚怒,但听她提到妹妹,又是一脸疑惑,一时瞪着如意。后者脸上似微微一红,一时颇不自在,顿了顿却突道:“哼,这么说你就干净了?你跟那个宝玉眉来眼去,这可也是我亲眼所见,难道这就是你的纯净?”
“胡说!”贝壳脸孔涨红:“不错,从前我是有喜欢他,但自从认识了你,我就断了,不再想他,只一心一意对你,你说,这么久以来,你又看见我跟哪个男人不清不楚的?你说啊!”
如意闻言脸色抽动,一时轻哼一声,沉吟间,彗心却抢道:“哼,这可就难说了,一个男人三个女人住在一起,会不会有什么,谁又看得见,谁又说得清呢?”
“住嘴!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贝壳狂怒之下猛然挥手,却听“哐啷”一声,一个花盆摔得粉碎。
如意彗心脸上变色,彗心正要说什么,却忽听得一阵凌乱的脚步声迅速地由远而近,顿时神情一紧。原来闻声而来的正是行流恒三女!片刻,三人赶到,如意彗心脸上红热,贝壳却冷哼一声,气氛一时尴尬。
“贝壳?”
“贝壳姐?是你!”
三女几乎同时惊呼。流心脸上一沉:“怎么是你,你跑这儿来干什么?”脸上神情颇为不善。
行心察言观色,已大致明白,正要劝说,贝壳却横了三人一眼,并不接口,继续道:“好,你们两个配合得真好。好,这样也好,我们之间从此就一了百了,一了百了……”脸上冷峻、果决,突然一转身、飞也似地离去。
“贝壳姐!……”恒心罕见大叫。
但贝壳头也不回,甚至身子也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施展极上轻功,转瞬间便不见了。而此时此刻,玉如意隐约中也仿佛挥起了一只手,仿佛想喊出什么,但随即又缓缓垂下,缓缓闭嘴……
刹那间,现场无声无息,淡淡地微风吹进来,众人忽然感觉一阵冷,尤其玉如意,身子连续颤抖,仿佛寒冬骤然降临!
为什么会这样?他不明白!他只是感觉身体内仿佛突然间一片空荡荡——一种从未有过的空空荡荡!奇怪,他不是毫不在乎吗,既然这样不是更好?他就可以要跟谁亲热就跟谁亲热,要找谁恋爱就找谁恋爱,不是从此更自由更没人管吗?这样岂不更符合他一直以来的生活模式和人生哲学?但事实却似乎又恰恰相反,此时的他,突然间空前得冷,空前的悔,如果不是周边这么多人,他似乎要史无前例地追过去,史无前例地第一次去追一个女子。但……,唉……,一切都晚了,也许……一种与生俱来的高傲和习惯阻止了他!
片刻,四女不由自主地看向如意,却见他依然目光朝着贝壳消失的方向,几乎一动不动!见此情景,彗心俏脸上顿时一层阴影,忍不住“哼”了一声,但如意仿佛没听见,仿佛麻木。这一下,彗心更为难看,但与之对照的是,流心却神情奇怪,似乎一会儿脸有怒色,一会儿又怪怪笑意,变幻交替。
彗心一眼瞥见,脸上更是挂不住,突然重重地道:“既然这么恋恋不舍,干嘛不追了过去?又发什么呆?哼!”
话音落,如意终于缓缓转头,脸上神情似乎一种前所未有的阴沉不定。
彗心见状崩着脸道:“哼,既然刚刚说得那么好听,现在又干嘛这个样子,还像个男人吗?”
此言一出,行流恒三女一震,果然,如意神情大变,一时脸上怒色一闪。
彗心见状俞怒:“怎么了,我说错了吗?那个贝壳有什么了不起,去了就去了吧,干嘛还念念不忘?”
如意闻言却仿佛面无表情地道:“她好不好,我心里有数,不用你在背后说!”
四女一怔,彗心更脸上变色,一时冲口道:“你这么说什么意思?她刚刚都那样了,难道你还放不下她?还想着她?”神情间极是嫉妒恼怒,仿佛隐隐一层火焰。
如意听罢却怪怪一笑,一时盯着彗心,突然一字字地道:“是又怎么样?”话间,脸上仿佛肌肉波动,显然极是心烦意乱,若按从前,他是绝不会如此说一个美女的,更何况还是自己的朋友恋人,更何况还是当着众人,这几乎是他有生以来的第一次。但此时此刻,也不知怎么了,他只感觉异常烦躁,仿佛顷刻间心绪大变,甚至,比之前看见玉儿时还要难受,还要心乱——仿佛五脏六腑都喝醉了,微微摇晃。
“你!”彗心罕见发抖。一直默不作声的流心见此情景不禁哼了一声,同时也横了如意一眼。行心眉头微皱,正要劝说什么,彗心却猛然道:“好,那你说,究竟是她重要,还是我重要?我们今天就说个明白!”
话音一落,全场大震,一时齐看如意,后者脸色变幻,几乎未怎么想便道:“既然你一定要这个答案,那我就告诉你——不管贝壳在我心中什么地位,你都不如她,从来不如!”脸上一种无法形容的表情,仿佛笑,又仿佛悲,但却显然语气极是肯定。
话声中,彗心身子剧烈地一下摇晃!是的,她再也想不到,在自己的逼问下,他会说出这样的一句话来,尽管一直以来贝壳名气大增,但在她的心中,几乎从没感觉比自己更强,相反,她一直认为贝壳不如自己。但今天,此时,一切仿佛如泡沫碎裂,在巨大的气流下,犹如一把长剑以难以阻挡之势刺入胸膛,一时几乎晕了过去。
眼见彗心的样子,如意嘴唇微微一动,但随即归于平静,行心恒心却均是担心,“彗心姐!”恒心叫了一声,拉住了她一只手,行心道:“你们有话好好说,不要这样,要不……”
但刚说到这,彗心却猛然甩脱恒心的手厉声道:“好,玉如意,我终于知道你的为人了,原来你果然风流不定,无情无义!就像那丫头所说,你喜新厌旧,看上了她贝壳不说,居然还惦记人家妹妹,你还真是可以!”神情间一种史无前例的不屑。
众女闻言一惊,“如意居然与玉儿有暧昧?这是真的吗?怎么从来不曾听过?”
玉如意闻言更是身体微微抽动,沉脸不语。
彗心察言观色,脸上更是发白,一时喃喃地道:“看来,那些报纸媒体的消息都是真的,你玉大公子从来当男女感情如演戏,可笑我彗心空自聪明,居然连这个都看不清,哈哈,哈哈哈……”一时神色大异。三女一呆,心中亦微痛。如意却脸上发白,只轻轻一个冷笑,依然沉默不语。
彗心深呼吸一口,突然一字字道:“好,好,是我彗心瞎了眼,你走,你滚,就当我从来没遇见过你,从来没有!!”
“彗心,你……”行心又转头道:“唉,玉公子,你们今天都太激动,暂时不要说了,过几天再好好谈谈……”
流心却道:“行心,我看你再劝也没用,都这个样子了,大家说白了也好。”说到这儿看着如意道:“哼,我说玉大少爷,你别以为你很了不起,我可以告诉你,你的什么全球闻名,在我们眼中也不过如此。”
如意闻言脸上黑红一闪, 片刻突然哈哈一笑道:“好啊,没关系,我玉如意的粉丝多得很,喜欢我的人更数不清,你这话伤不了我!”言罢又看着彗心、笑容一敛道:“这可是你说的,将来可别后悔!”
“后悔?哼,放心,我们绝不会!”流心闻言脸上一黑,一时抢道。彗心亦咬着牙,冷笑不语。如意不再说什么,突然转身,很快消失在过道的拐弯处。
“玉公子!”行心忍不住喊了一声,但什么回音也没有。
刹那间,众人的体外仿佛一片赤红似血,但奇怪的是,体内却仿佛苍白如冰,蓦地里,彗心向后一倒,“彗心姐!”恒心叫喊声中情不自禁地扶住了她,众人看她时,却见脸上一片惨白,双眼紧闭,隐隐中仿佛是刚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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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的初心)
但她痛,有人比她更痛!无边的旷野,贝壳正疯狂奔驰……奔驰……,唉,是的是的,此时此刻,她前所未有的痛!前所未有的羞!前所未有的怒!更前所未有的迷茫!……,她实在不知能去哪!她无脸见友,无脸见亲,她四处流浪,仿佛从小到大第一次的无家可归!
也不知过了多久,远远的,一块长长的招牌风中飘扬,上面五个大字——“一醉解千愁”!刹那间,贝壳仿佛眼睛一亮,仿佛不由自主地一笑,仿佛一种从未有过的饥饿!终于,她破天荒第一次喝了酒!但一阵猛烈的苦涩火辣过后,贝壳连续咳嗽,但她依然地笑,依然地喝,唉,是的,此时此刻这点难受又算得了什么呢?只是,一杯下肚,贝壳却猛然想起之前劝如意不要喝酒的那一幕,不禁一呆,脸上一阵奇怪的苦笑和自嘲。想到如意,贝壳自然又情不自禁地回想刚刚那仿佛肝肠寸断的分离场景,那一刻,她仿佛才真正体会到失恋是什么滋味,这似乎跟从前对宝玉的相思并不一样,似乎更为苦涩羞愤,或者说,隐隐间她似乎第一次的“失恋”!
良久,贝壳忽地叹了口气、喃喃自语:“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对许多男人来说,他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太大的错,为什么自己会那么大的火,难道就不能原谅他,给他一个机会?就像许多电视剧中所演的那样……”一时间,贝壳仿佛陷入沉思,
但半晌,她终于缓缓摇头道:“不,他那么风流,那么无情,那么冷漠,那么视情如戏,这又叫我怎么忍受?对,表面上他似乎没有太大之错,没有明显的骗人骗我,但实际上,他就是虚假,就是骗人,这样的人我绝不能容忍,哪怕只有一次欺骗!”
说到这里,贝壳一只手紧紧地掐住了胸前的“石球”,脸上突然一种不加掩饰的轻蔑:“哼,你又有什么了不起?不就长得英俊点吗?不就那么一点表演才华吗?不就人生顺利、运气出生比常人好一些吗?你又吃过多少苦?经历过多少挫折?你看起来大名大富,但其实苍白无力!说穿了,你不过徒有其表!徒有虚名!”贝壳咬牙,“可笑你还那么高傲,好像全世界女人都配不上你,你……你太目中无人了!不错, 你离我心中的那个人实在还差得很远!哈哈……哈哈哈……”贝壳突然间疼痛大减,突然间罕见地大笑,店中几个稀稀落落的顾客一时相顾愕然。
“可笑,我居然会喜欢上你这种人,居然一直没有看清你,奇怪,究竟什么原因让我那么轻易地爱上他?俗话说,轻易获得的东西多半不会珍惜,这句话还真不错!只是,现在还好,还为时不晚!不晚……”突然间,贝壳脸上笑意渐浓,似乎突然间不但不痛,反而一种庆幸,庆幸没有真正的失足,庆幸没有失去太多,庆幸及时的悬崖勒马。
想到这里,贝壳忍不住又一仰头喝下一杯酒,脸上一片的血红,“嘻嘻,这真是一次奇怪的‘失恋’?不是吗?哈哈哈……”一时间,贝壳再次长笑。
但半晌,她的笑容却又渐渐无力,一时环顾四周,片刻终于一声长叹,似乎隐隐间一种无比的孤独正在袭来,正在层层地向她包围,从未有过,史无前例!唉,回想从前,虽然与家人也越来越隔阂少语,但毕竟还有个家,但此时呢?此时却是那么地孤零零,那么地无助,仿佛只有无声的白云和潺潺的溪水还在陪伴着她,仿佛只有沉默的花朵和苍老的大树还在看着她!
“玉儿,珠儿……你们……你们在哪?宝……宝玉大哥……你……你又在哪?快……快来……”想到宝玉,贝壳突然猛烈一呆,仿佛神情僵硬!不是吗?这段时间以来,她与宝玉的交流是越来越少,虽然同在一个屋檐下,但仿佛总是擦肩而过,仿佛总在故意地冷落他,避开他,仿佛已经把他扔到了某个角落里,影像越来越模糊……模糊……。但奇怪的是,此时此刻,宝玉的影像突然间又无比得清晰,甚至比从前更明更亮,仿佛闪着火光!仿佛就在面前,眼波相交,气息相闻!朦胧中,贝壳只感觉似有一股强劲之极的热流瞬间冲上来,刚刚还苍白失血的脸庞顿时一片红云,胜过初升的太阳,超越最后的晚霞!刹那间,贝壳只感觉浑身大热,一时缓缓低头。
片刻,仿佛一股引力,她的头缓缓被抬起,但蓦然间,她惊呆了!只见远处突然一片大海,海浪翻涌,一浪接着一浪,每个浪头中都似乎闪烁着一段曾经的场景,若隐若现,若现若隐,犹如海市蜃楼!这不,她看见了……看见了……她看见了二人第一次相遇时的奇怪心境;她看见了宝玉为她不顾一切地挡在了虎笑的面前;她看见了那三个月的短暂却又难忘的师徒之情;她也看见了满天心杀他时自己拼命地抱住了他;她更看见在地球上不小心撞见他洗澡时的尴尬一幕……,这一切一切,仿佛历历在目,仿佛就在昨天!甚至,就连那些曾经的酸、痛、苦、恨也似乎瞬间化为了甜蜜!
一时间,贝壳思绪纷飞,仿佛如饥似渴,仿佛忘记了一切,仿佛刚刚还清晰无比的如意顷刻间模糊无比,甚至连一点点的影子也看不见了。唉,这真是一次奇怪的失恋!这真是一种甜蜜的失恋!仿佛痛苦只有一分,而甜蜜却占了九十九分!不是吗?此时此刻,贝壳非但没有忘了宝玉,反而比从前更喜欢,更强烈!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她不是刚刚还在如意面前说,早已与宝玉断了关系,为什么这么快就想他了,还如此强烈,甚至更甚往昔?不知道,贝壳现在根本没心思去想这个,退一步,就算想,或许她也想不明白,因为此时此刻,她似乎只想紧紧地抓住他,生恐他消失,她似乎只想高声地呼喊,甚至千呼万唤:“宝玉!宝玉!你在哪?你知道吗,我现在好难受,真的好难受……”
泪水中,她突然猛然地起动了车子,并将车两侧的翅膀张到了极限,飞一般地向家中而去……
到了家,下了车,但就在她急速地穿过一片花园时,却猛然一停,随即,她缓缓转头,不错,远远的,花园一个僻静的角落里正坐着两个人,相互依偎,耳鬓相磨,唉,是的,他们不是别人,正是宝玉和她的妹妹玉儿!这一下,贝壳仿佛突然间从悬崖上一脚踩空,“轰”的一声,瞬间从虚幻中穿越到现实。
“好,好,好,我在那里一个人孤零零,你们不来安慰我,不来关心我,却在这轻松写意地聊天!”贝壳一只手突然用力地抓墙,内力到处,五个淡淡的印痕一时霍然出现。好半晌,贝壳深深呼吸,勉强镇住心中的冲击波,嘴中喃喃道:“好!很好!我今天倒要看看,你们究竟会嘀咕些什么?”沉吟间,贝壳突然猫下腰,穿越过一簇簇花丛灌木,最后又罕见地不顾脏,一咬牙趴在地上、开始匍匐前进,其状简直犹如一个贼!直到离二人十余米处才停下,随即运起内力竖耳倾听。
只听玉儿笑盈盈地道:“宝玉哥,听说你最近工作上越来越顺利,钱也存了不少,是真的吗?”
宝玉闻言一怔,随即微微一笑,显然默认。
“这么说,离我们的婚礼越来越近了?”玉儿听罢简直要跳了起来。
宝玉一呆,随即脸色微红,一时仿佛呐呐地道:“嗯,不……不错。”
玉儿此时忽然拉着宝玉的手连连摇晃道:“那太好了,宝玉哥,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有多久了,我待会就去告诉珠儿贝壳她们!”一时叽叽喳喳有如欢快的鸟儿。
宝玉见状笑道:“也不要那么急的,我不是说过了,还要为你再举行一次正式的订婚,然后才是结婚!”
玉儿听罢一愣,一时微微皱眉道:“可是,我们不是早就订过婚了,为什么还要一次?”
“不不,从前的那些都太草率,也太寒酸,我要的是一个最正式、最盛大、最轰动的订婚,让全世界都知道,要不怎么配得上我们全世界最美丽、最特别、最诱人的新娘?”宝玉的神情声音仿佛透着微微的风流调笑。
玉儿闻言小脸通红,一只小手突然轻轻地捶了一下宝玉,嗔道:“你……从哪里学来这些……这些甜言蜜语,从前你可说不出……”
宝玉闻言突然叹了一口气道:“唉,这哪用学,男人对自己心爱的女人,天生就会口出名言,胡言乱语!”
话音一落,玉儿“噗嗤”一笑,一时臊红了脸。
但他们却不知道,此时此刻玉儿口中的姐姐却在泥土中扭曲,仿佛一条濒临死亡的蚯蚓!唉,是的是的,此时此刻她仿佛只有一个念头,一死了之!“不是吗,如意抛弃了我,宝玉又在与别的女人谈婚论嫁,那自己哪还有希望?生命又还有多少意义?”一时间,贝壳只感觉此时的痛苦更远远超过了之前的失恋,甚至仿佛十倍百倍。虽然严格来说,她与宝玉之间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失恋,因为一直以来都是她在暗恋,在单思,但事实上,这种痛却又远远超过了之前的那个失恋,似乎不是失恋却胜于失恋!从这一点上讲,这一刻仿佛才是真真正正的失恋!唉,她好恨!她恨这个宝玉,恨他不爱自己,不注意自己,恨他跟多个女人有暧昧却偏偏没有她。恨他在自己孤独痛苦时却总是不在身边,更恨他带自己来到这个奇怪的陌生的星球受这个罪!她也恨玉儿,恨她运气好,恨她不明白自己的心还要装模作样,恨她不懂报恩还情,恨她变了,从小到大那般地照顾她,到头来却一个男人也不肯相让!……
就在她千怨万恨之时,玉儿忽道:“对了,贝壳姐电影拍完,那一定也离成功不远了,那她与如意大哥的婚事想必也近了,这可好了,到时候我们四个人就可以同时结婚,那岂不是双喜临门,喜上加喜……”玉儿一时兴奋地自言自语,
但宝玉听到这里忽地心中喃喃:“喜上加喜,喜上加喜?真的会吗?真的会吗……”刹那间,似乎有几个影子从眼前接连地闪过,她们是天心,是宝钗,但最令他吃一惊的,却竟然还有榴莲!宝玉心中疑惑:“怎么这会会想起她?我和她没……没有什么呀,虽然……嗯,但确实是没什么的。那究竟是什么原因?……对了,是了是了,她,唉,她这段时间实在太难了,孤独无助,自己却又帮不了她什么,以后她还不知会怎样……”想起近来榴莲罕见的脸色无笑,又或笑容僵硬,不禁心下一时数叹。
而与此同时,贝壳却是脸色大红,只是,这种红却不是喜悦的红,而是羞愤的红,她甚至想找条地缝、蚯蚓般钻了进去,“哼,她这个时候提如意,是什么意思?……哦,我知道了,她这是在笑话我,这样才更能突显她!好啊,想不到这个玉儿现在也学得坏了,会笑话人了!”想到这里不禁横了她一眼。
但蓦地里,只听“嘤”一声,原来玉儿已倒在了宝玉的怀中,一时竟脸贴着脸。眼见此一幕,贝壳差点晕去,想待不看,却似乎怎么也闭不上眼,一时双眼血红血红,仿佛在滴血。
“玉儿,别这样,这里可不是家里!”宝玉脸上火辣。
玉儿闻言羞红着脸、低低地道:“这么一点……嗯……一点点有什么呢?我们……我们是未婚夫妻啊……”声音渐渐不可闻。宝玉闻言脸上更红,想推开却又不忍,一时忍不住双眼望天,神情间仿佛复杂,仿佛一丝茫然。
但听着这些话,贝壳却更为颤抖:“好啊,故意说给我听是不是?故意做这个样子给我看是不是?故意炫耀是不是?你们……你们好狠!”突然间,贝壳仿佛看见一个魔鬼的面容在哪里猛然一闪,身体一时失去控制地从地上弹起,就要不顾一切冲过去,是的,她要教训他们,宝玉要教训,玉儿也要,两个都一样!
但不知是因为太滑,还是她突然无力,只听“噗”一声,贝壳再次摔倒,宝玉和玉儿闻声不禁“啊”的一声,一时不迭地松开,瞬间臊红了脸,但片刻,眼见地上的人,却又大吃一惊,“贝壳,是……是你?”
“贝壳姐,你怎么在这?”二人几乎同时地喊了出来。
但话声中,贝壳却满脸羞红,一时不敢抬头,原来她跌倒的地方刚好有个正在干枯的小水坑,一时脸上身上均是朵朵泥浆,像开满了泥浆花,这对一向有着洁癖的贝壳来说,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但所谓怕什么来什么,眼见贝壳脸上史无前例的怪模怪,玉儿孩子心性,一时哪里忍得住,突然“嗤”的一声笑出来,嘴中道:“贝壳姐,你的样……样子,嘻嘻,活像个小泥鳅!”一时花枝乱颤,瞬间弯了腰。
但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话音一落,贝壳顿时满脸通红,厉声道: “呸,你才是小泥鳅!这很好笑吗?哦,我像丑陋的小动物,那你是美丽的小仙女了?”一时脸上肌肉扭动,极其吓人。
见此情景,玉儿一呆,眼见她神情严肃冰冷,根本不是在开玩笑,瞬间突然有些害怕,因为从前贝壳虽然也常常严厉、常常骂人,但从来没这么可怕,仿佛突然间变得不认识,变得陌生,刹那间,玉儿眼中泪水盈盈,想哭却哭不出来。
宝玉见状忙道:“贝壳,玉儿只是孩子气,开个玩笑,你可别当真了!”边说边递给她一叠纸巾,但贝壳却扭头不理,嘴中冷冷一哼。贝壳的样子不禁令宝玉眉头一皱,一时只得陪笑一声,突然转移话题道:“噢,对……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今天不是去参加电影的庆祝大会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贝壳闻言依然不答,整个人有如石像。
宝玉见状心中隐隐不祥之感,一时咳嗽一声、小心翼翼地道:“你看,你现在可是大明星了,应该有风度气质,怎么还能这样……这样孩子气呢?你今天应该开心啊,对不对?”
贝壳听到这里却忽地咬了咬牙、一时生硬地道:“好,我听出来了,你看我说了你的心肝,不高兴了,立即地帮她出气,只是表面上说得好听,拐个弯说我没风度没气质,哼哼,这么说,只有你的玉儿才有风度有气质喽?好,想不到你心中的话终于说出来了……原来你心里就只有……只有她!”说到最后声音仿佛微微颤抖。
话到这里,宝玉玉儿均是一怔,忍不住对望了一眼,盈盈中只觉贝壳的回答仿佛有点怪异,仿佛难以理解,甚至仿佛有点儿不伦不类!宝玉脸上一红,一时尴尬道:“不不,你误解了,我真的是在赞你,你看,这么长久以来,你在事业上极为拼搏努力,今天也终于成功,这是多少人羡慕的事,玉儿、包括我也都一样,大家都为你高兴啊!”
“为我高兴?哈哈……”贝壳一声怪笑,“宝公子,宝大公子,恰恰相反,我现在一点也不开心,甚至,我好后悔,我好恨!我后悔为什么来到这个地方,我恨你为什么要把我也带来这个星球,这里有什么好,这里没几个好人,我……我宁可回到过去,我宁可什么也不要,不要那么多钱,不要这劳什子的什么明星,总之,我情愿从来没来过这地球!”一时声音越说越大。而宝玉二人却越听越呆,隐隐中只感觉这话中的怒火似乎出奇的大,一时均说不出话来。
半晌,玉儿才皱眉道:“贝壳姐,你究竟是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你知不知道,你脸色好难看,难道……你是病了?”
贝壳听到那个“病”字,脸上抽搐,突然以一个难以形容的表情道:“是,你说对了,我是有病,而你们都是健康的,无病的,这样你就开心了,满意了,对不对?”一时越说越冷,声调更仿佛连续变化,仿佛石头碰石头,听来极是刺耳。
宝、玉二人闻言一震,心想贝壳怎么会这样的回答?来不及细思,玉儿一时不迭地摇手:“不不不,我怎么会那么想呢,贝壳姐……”
贝壳却猛然打断:“我看你就是这么想的!你是巴不得我有病,甚至干脆死了倒好,是不是?”
话音一落,宝玉二人脸色大变,心想什么事呢,怎么能随便提到个“死”字?宝玉忍不住道:“贝壳,究竟什么事,你快告诉我,说呀!”
玉儿也急道:“是啊,你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如意……如意大哥欺……欺负……”
听到这里贝壳早已眼圈一红,一时咬牙道:“哼,告诉你们又有什么用?算了,你们就不用假腥腥了,你们开心吧,过你们的二人世界吧!”心中却想:“哼,告诉你们有用吗?难道你宝玉就会喜欢我?难道你玉儿就会把未婚夫让给姐姐?”
宝玉这时终于微微不悦、忍不住道:“贝壳,你怎么能这么说?难道我们关心你也错了?我们又什么时候假腥腥了,你这样岂不是让我、也让你妹妹伤心?”
贝壳闻言愈怒,一时冷冷地道:“伤心?哼,你宝玉会那么好心?你宝玉一天到晚心里只有你的事业,你的宝贝玉儿,除了这些,你还有什么!?你还会想些什么!?”贝壳听罢一时想也不想地冲口而出,似乎这些话早已在心中憋了十年百年千年万年,一时急速地火山般地倾泻出来、喷发出来。
话音落,玉儿脸上一红,宝玉更猛然一呆,沉吟间脸上仿佛微微伤感,微微茫然,片刻终于一声叹息,一时仿佛无言以对。
眼见宝玉的样子,玉儿心中一酸,突然道:“贝壳姐,你不要……不要这么说宝玉哥,他实在……”
“你住嘴,还不都是因为你!”贝壳眼中冒火,但火光中却隐隐泪光。
“因为我?”玉儿不懂,宝玉也疑惑。
贝壳却不答,只双眼的泪光仿佛更明更亮。玉儿看到了,心中同样一酸,一时情不自禁道:“贝壳姐,你不要伤心,你告诉我,我哪里错了,我会改,但你不要怪宝哥哥,他人好,他的为人我比谁都清楚,他绝不是你想像的那种人,你是误会他了!”
“误会?”贝壳冷笑:“哦,这么说,就只有你知道他,懂他,别人就都不知道了,不懂了,是吗?哼,我只说了他一句,你就心疼了,就也急着要帮心上人说话了!想不到陪了你十多年的姐姐到头来还不如一个只来了几年的人!”
话音一落,宝玉脸上微变,玉儿更是脸小胀得通红:“唉,不是的,贝壳姐,我只是……只是你现在的样子好让人怜,我真的不忍心,你放心,不管什么事,我和宝玉哥,我们都会帮你的,我们……”
“啪”——话还未完,一记响亮的耳光猛然淹没了一切。刹那间,全场安静之极,仿佛失去了任何的声音,任何的色彩,任何的心跳,仿佛一切死一般地沉寂。
好半晌,宝玉才仿佛猛然醒来,一时急叱:“贝壳,你怎么能打人?她可是你妹妹!”边说边轻抚玉儿的脸:“玉儿,没事吧!”心中甚疼,同时眼望贝壳,脸色罕见苍白。
但此时的玉儿却仿佛惊恐远远超过了一切,脸上竟一点泪水也没有!因为从小到大,贝壳虽然常常骂自己,但却从来没打过,虽然虎笑曾打过自己一个耳光,但她还可忍受,但自己的亲姐姐怎么也会?一时间,玉儿仿佛不相信眼前的一切,仿佛恐惧远远超过了伤心,疑惑远远超过了疼痛。
贝壳红着眼、嘶声道:“我不要你们可怜!哼,我们……我们……,好亲热啊,那我就是个外人了?哈哈,你们两个配合得还真好,唱双簧吗?”听到这里,玉儿终于“哇”一声哭倒在了宝玉的怀里,宝玉轻抚着她的秀发,却一时不知说些什么,仿佛突然间不会说话了。贝壳脸色铁青,横了二人一眼后,突然一转身向家中狂奔而去。而在她的身后,美丽的花园突然间一片寒意萧萧,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的颜色,一片茫茫然的无边的灰黑!
但很快,当贝壳冲进自己的卧室,那冲天的怒火却突然间急速下降,而与此同时,一股巨大的震惊和悔恨瞬间直涌上来——“天哪,我怎么了?我这是怎么了?我怎么能打自己的妹妹?我怎么会就成这个样子?……”说话间,贝壳双手插入发髻,疼痛的剧烈几乎完全不下于刚刚失恋的痛。
突然间,她想起小时候,那时候,哪怕有人动了妹妹的一个小指头,她也会不依不饶。
“唉,我是不是真的病了,还是疯了?”贝壳一时呆呆地想,片刻却又缓缓摇头,“不,我没有病,没有疯,这一切,不错,这一切都是因为宝玉,这个天杀的家伙!如果不是他,我又怎么会来这个鬼地方?如果不是他,我又怎么会碰到那个假如意,怎么会鬼迷心窍地爱上他?我又怎么会受这么大的痛?我更不会打自己的妹妹!”一时龇牙咧嘴,恨不得冲出去抓住宝玉,打上一百个一千个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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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我得赶紧出去向玉儿道个歉,要不她怎么受得了?”说话间,贝壳已冲到门边,但脚步突然停下,手也渐渐缩回:“不,我怎么能向她道歉?从小到大,我只有教育她,训斥她,从来没有……没有,不,我不能,不能!”沉吟间渐渐咬牙:“不错,我或许不应该打她,但她就真的一点错也没有吗?对了,要怪,就怪她为什么要和我爱上同一个人;要怪,就怪她为什么要让她姐姐伤心;要怪,就怪她为什么不懂得姐姐的心!”一时心中口中仿佛同时呐喊。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贝壳,是我,你开开门,一切我们好好谈谈!”
那是珠儿温柔的语声,贝壳顿时心中一酸,但一只手却又同时地按住了嘴,竟连一丝丝的呼吸声也听不到了,于是门外终于传来一声叹息。片刻,又一个隐隐带泣的声音说道:“贝壳姐,我看得出,你好伤心,好痛苦,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过的,你一定受了什么好大好大的打击,你告诉我吧,只要我能帮你的,我什么都愿意做!只要你能开心!”
贝壳闻言瞬间呆了,一时情不自禁地道:“唉,她不但不怪我打她,还如此担心……担心我,我……”一时又羞又愧,双眼几乎落泪。
玉儿继续道:“贝壳姐,难道你不再相信你的玉儿了吗?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我们整天在一起吃,一起玩,一起打猎,一起睡觉,我有时感觉我们就像一个人。既然这样,你又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呢?你放心,不管什么我都能答应,哪怕……哪怕我的命也可以不要的!”
话声中,贝壳震撼!话音落,贝壳僵硬。突然间,她涌起一个从未有过的念头:“我不如妹妹,我不如妹妹啊!这是真的么,是真的么?”刹那间只觉痛苦之大,甚至超过了之前的失恋——远远地超过!但片刻,又一个念头闪电般掠过,“对了,她刚刚的话,嗯……她的意思……,这么说,就连宝玉……宝玉也可以让给我?”脸上忽地赤红,心中狂跳,忍不住就要冲出去,说出那句在心中积聚已久的话!但,唉,一股巨大的熟悉的力量却再次阻止了她,那只脚仿佛怎么也迈不出去!
“不,我疯了么,我怎么可以……”贝壳双手再次插头,“天哪,我究竟是怎么一个人,我可以打败无数的人,我的武功如此之高,但为何偏偏一句简单的话却说不出口!哈哈!”一时连声怪笑。
门外终于也是一声叹息,渐渐地,再也没有了任何的声息,突然间,贝壳只感觉最后一点力量也失去,一时倒在了地上。而此时,玉儿也同样无力地倒下,瞬间沉睡,甚至连晚饭也没有吃,珠儿更迫不及待地打了如意的电话,但打不通,于是她似乎隐隐明白,隐隐猜到,心下一时沉重,突然间,她想起第一次见到如意时的情景,嘴中喃喃道:“难道这一幕真的是来了?贝壳终究逃不过这一劫?”一时极为担心,却又不知该怎么办,情急之下,突然频频抚摸胸前的珠子,心下暗暗祈祷……
就在贝壳朦朦胧胧就要睡去,一阵轻微的敲门再次响起。贝壳一震,也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竟从地上一跃而起!果然,一个熟悉至极的声音低声响起:“贝壳,其实,我已大致猜到了你的情况,但这在年轻人当中是正常的,甚至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也不是一件坏事,因为想必你也听过,‘挫折会使人成长、痛苦会使唤人成熟’,但前提是你必须尽快地站起来。否则,长期这样情绪极端,折磨自己,那身体迟早会崩溃,而且还会让人老得更快,那样你可就渐渐不漂亮了!”
听话间,贝壳仿佛连续大震,眼圈也不禁红了,仿佛一股期待已久的巨大暖流终于来到,瞬间所有的寒气烟消云散,但嘴中却又忍不住地道:“哼,你说得好听,有那么容易,我现在一个人孤零零,没有人帮我,我……我又怎么能很快站起来?”
宝玉又接着道:“其实,说起来,你的优点非常多,你看,你美丽,聪明,能干,尤其武功那么厉害,男人也不是你对手,现在又成了大明星,所以你其实在很多方面是强过你妹妹的,所以一直以来我也是很佩服你,很喜欢你的。你怎么能说我不关心你呢?”
贝壳听到这里顿时呆了,一时心中口中仿佛同时喃喃地道:“他说我强过妹妹,他说我强过妹妹!”刹那间,泪水夺眶而出!因为,这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说,而且还是自己的心上人!
屋外仿佛沉默了片刻,随即声音再次响起,但似乎更低了:“嗯,其实,其实我心底中还有一些话,一直没有……没有说过,说真的,将来谁娶到你,真是天大的福气,甚至连我这个妹夫也有一种嫉妒,不希望看到你那么快就嫁出去,那么快就走,所以你看,你如此优秀,又何必为了眼前一点挫折就丧失信心?总之,你还有大好的前程,还有无限的未来,千万不能灰心、自暴自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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