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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陈江知道自己要调查这个事情,一点不意外。
毕竟土地神提过一句,他去见过陈江一次。
瞬间风火轮在脚下消失不见,对着陈江说道:“走吧,前面带路。”
陈江闻言,眼眸发亮,说道:“三太子,这路有点远,要不——”
陈江话没有说完,哪咤淡淡说道:“没事,平日时常踩风火轮,脚有点酸,走走路挺好的。”
陈江:……
哪咤看着陈江瞬间垮掉的小脸,心中莫名舒畅了几分。
他双手抱在脑后,悠闲地迈开步子,心想:臭猴子这徒弟,是个小滑头,倒也有趣。
这趟凡间,看来不会无聊了。
“三太子,你这不穿鞋,硌脚,要不我们——”
“无事。”
哪咤惬意地眯起眼,故意踩踩脚下的碎石,淡淡说道:“正好活络活络穴位。”
陈江:……
与此同时,
五行山一处山洞内。
这里的气氛,与山外的轻松截然不同。
此刻五方揭谛摒息凝神,大气不敢喘一下,脚尖全部向洞口外,随时跑路的节奏。
不远处安坐的金蝉子,虽闭目不语,浑身却散发着一股让他们胆战心惊的凛冽气息,仿佛一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
银头揭谛此时在心中哀嚎:“不是吧,又来了?
陈江小儿是专门来克这位佛子大爷的吧?就跟哪咤聊聊天,怎么又刺激到他了?”
摩诃揭谛的眼神疯狂跟其他人交流:“这位佛子爷是不是,对那孩子有什么特殊的执念?
我们是不是该先撤?”
在他们五方揭谛看来,陈江见到哪咤的表现再正常不过——
一个孩童见到传说中威风凛凛的大天神,自然崇拜不已,毕竟哪咤可是在凡间有着香火。
陈江认识哪咤很正常。
可这在金蝉子眼中,却成了另一番景象。
他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陈江看哪咤那亮晶晶的眼神,和对着自己时犀利如刀的模样,他的心态彻底失衡。
他,不理解!!他差哪里了!!!
金蝉子慢慢低下头,眼眸迷茫,喃喃自语:
“我慈悲相,庄严肃穆,智慧圆融,白衣飘飘,为何……
为何不如哪咤的杀伐之相,更能吸引他?
莫非我所秉持的佛门形象,在世人眼中,竟如此没有吸引力?
不!定然是陈江年幼,被哪咤那肆意张扬的外相所迷,不识我佛法的真法奥义!”
他越想,心中那股无名火就越旺,原本他佛心上的裂痕,经过休整,已经有了愈合的迹象。
如今随之隐隐作痛,那裂痕又开始延伸了。
现在陈江与哪咤一起回家,不是温馨画面,而是慧根蒙尘,误交损友!
“咔嚓——”
金蝉子手中捻动的佛珠,悄然碎裂,整串佛珠滴落在地上,四散而逃。
(佛珠:为我花生!)
金蝉子猛地睁开双眼,眸中无平日的悲泯,是近乎偏执的坚定。
他倏然起身,僧衣无风自动,郑重说道:
“不行!我绝不能眼看,如此慧根陈江误入歧途!
必须劝说他迷途知返,入我佛门清净之地,成就大智慧佛陀。
与哪咤那等杀星厮混,只怕……只怕他将来——”
五方揭谛面面相觑:???
“我要去找他!”
五方揭谛:……
陈家村外。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哪咤忽然停下脚步,眉头微蹙,目光如电般扫向身旁的陈江。
不对,这小孩走路的方式有古怪,看似寻常迈步,脚下却隐有玄机。
每一步踏出,身形便似缓实疾地向前滑出丈馀,宛如缩地,偏生周身又无半分灵力波动。
难道是得了某种人族先贤步法的真意?
哪咤抬眼望向暮色中的村落,眸中金芒一闪,看到整个陈家村被一层淡薄却坚韧的金红色光晕笼罩,源自血脉与祠堂的祖宗保佑之力。
亦是人族薪火的外显,此地有人族薪火传承。
他这个天庭正神若贸然闯入,必会象水滴落入滚油,瞬间激起整个结界的排斥与标记。
被标记上了,意味着火云洞那些家伙盯上自己了,麻烦不断。
“三太子,怎么不走了?
是石子硌疼了脚?”陈江见他驻足,眨着眼问道。
他心下却暗道:这风火轮没蹭到,连门都不愿进?
不进来,自己还怎么跟他套点有用信息。
哪咤闻言,收回目光,带着不容置疑的规则感,道:“此地有人族薪火庇护,自成一方净土。
我等仙神之属,未得允许,不宜踏入。”
他看向陈江,心里明悟:原来这小子是火云洞的手笔。
陈江闻言,歪头一笑,眼眸闪过一丝智慧,说道:
“三太子,您斩妖龙、闹东海时,如今可还记得……
陈塘关的砖瓦,是何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