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高嵩的表情顿时一变。
极端的愤怒让他几乎忍不住要站起身来一一若不是二十面相直接出手将他按了回去,他就要因为违反规则而被判负了。
明珀根本就没有说一句脏话,高嵩却能失控到这种程度。
这不光是因为明珀的攻击性太强更证明了一件事,那就是高嵩的养气功夫其实并不好。他虽然看起来优雅又有气度,总是面带笑容、说话温和、举止得体,一副老钱风的绅士模样,仿佛是现代的贵族。
一然而全是装的。
不知道是学的谁,但这显然不属于他。
他甚至愤怒到,那精心打理、向后梳起的油头,几乎都要炸了毛的程度。
而在这时,明珀却反而不理他了。
他回过头去,向高帆说道:“你这样问一一它能用人民币从其他人那里买到吗?”
这个问题对明珀没有任何负面影响。
因为明珀的答案,已经被锁定到了“珍宝”。
而珍宝显然是没法用物质界的钱购买的。
但这个问题,对已经被锁定成“玩具”的高嵩却几乎是致命一击。
“一它是能从他人那里买到的吗?”
高帆从善如流,立刻问道。
三人面前的卡牌都没有亮起。
这意味着,他们所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的一一不能。
“一个买不到的玩具啊”
明珀微微笑着,看向了高嵩:“时候差不多咯。”
如果一个玩具是买不到的,那就说明它对高嵩有特殊的意义。
而这个答案,又一定是他们中某个人知晓的一一那就肯定是高帆知晓的。
在高帆的认知中,类似的东西恐怕不会有很多。
再稍微锁定一次,就可以尝试作答了!
明珀非常清楚一一既然连续作答错误三次会死,那么最正确的办法就是“不要问完二十问”。而是在问题锁定得差不多之后,就开始尝试猜测正确答案,然后每猜两次就提一个问题进行校准,并且重置“连续三次”的计数。
如今才刚用掉十个问题他们还有足够多的裕量。
至于具体可能是什么一一只要问高嵩就可以了。
但面目狰狞的高嵩,在愤怒到极限之后,却反而笑出了声。
他莫明其妙地重新安定了下来。
他看向明珀,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慢条斯理地恢复了那种优雅从容的气度。
若非是他瞳孔亮着如狼一样的幽绿色辉光,看起来就和游戏刚开始时一模一样。
他故作绅士地挥了挥手,从容道:“没事,你继续问就好了。”
他说着,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那是等着看好戏的冷笑。
怪了。
明珀心中突然一紧。
他能洞悉他人的心理他在过去的那些游戏中,如同魔术般不可思议、又象是单纯“运气好”一样的行动,几乎都是因为他在短短几分钟的接触中就已经洞悉了他人的本质。
他能一句话破防高嵩,也正是因为如此。
可如今
明珀却清淅地看出,高嵩这并非是故作镇定。
明明他已经被锁定到了这种程度,却是打心眼里认为自己不会被猜到。
从他瞳底闪耀着的光芒来看,他已经发动了自己的称号能力。
明珀已经知道“幸运”的前缀,就是带来先验般的强运。
而“银冠”则是一种免疫心灵类控制的“伪霸体”状态。
这两种能力都是常驻的“被动效果”。
那么,他如今发动的称号能力,就应该是“槲寄生”的效果了。也正是因为这个称号的效果,高嵩才突然变得安心。
然而明珀却根本没有感觉到自己有什么异样。
他如今的感知非常敏锐一戮之领域的能力强化了本能,其中也包括感知。
如果是窥视或是妨害,他至少应该能意识到异常才对。
可是…
明珀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到底是什么?
到底是什么
他忽略了什么?
在明珀思考的时候,平静下来的高嵩看向了高帆。
“小帆。”
高嵩的表情,现在平静到近乎异常:“我给你一个机会吧。
“你把你这个朋友卖掉你之后可以跟着我。”
闻言,高帆用无比厌恶的目光看向了高嵩。
不等他说话,高嵩便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华商会这个组织,你听过吗?只有中国最顶级的沃尓沃,才能添加其中。”
“啊,我听过。”
高帆冷冰冰地说道:“一个集体拒签守望互助协议的非法组织。”
“非法?”
闻言,高嵩笑出了声。
他用一种看向愚昧之物的哀怜眼神看向高帆,缓缓摇了摇头:“真是被洗脑了啊。欺世者根本就没有政治性的组织,也不属于任何组织。哪来的法?谁制定的法?
“你不会想说,凡人的法律也能管到我们吧?要真是这么说,那能从里面活下来的所有人都犯法了!都犯了杀人的法!”
他高声叫嚷着:“我们用岁月筹码维持秩序,用未来技术推动时代发展,用预知的情报来操控金融“你知道这个圈子的含金量吗?不管如何重置时间,我们所创建的企业都将屹立不动。因为我们的企业就构成了这个时代的柱石一一你根本不知道,多少你已经习以为常的技术,都是被我们带回来的“悖论技术’。
“多少人住着我们盖的房子?多少人从我们下属的公司里工作?又有多少人使用我们生产、制作的东西“如果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消失,你知道这个世界会产生多大的变量吗?多少人会失业?多少技术会凭空消失?我们组织甚至与其他国家持有大资本的欺世者都有合作,比起那个总是想要管着其他人的“神曲’,我们才是更正统的组织,不是吗?
“如果没有我们,整个世界的局势都将发生改变,甚至就连世界大战重新发生也不是没有可能。“你和那些下等人一起厮混久了,小帆,已经忘记你血液里流淌着多么高贵的血。”
“我?”
高帆反问道:“我高贵在哪了?”
“你当然高贵了,小帆。你比这个人,比我比大多数人都更高贵。”
高嵩平静地说道:“你父亲是欺世者,你母亲是欺世者,我也是欺世者一一你那位如今退了休的祖父也是欺世者。你全家都是欺世者。
“你的父母生下你之前,就已经是欺世者了。他们用了整整““十月的时间’才将你生下来。你的“成本’,已经接近一位岁之金的欺世者了。
“你体内流淌着的,从一开始就不是物质界的血液。
“如果说欺世者有血统,那么从你这一代开始,你就是最为纯血的欺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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