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夜鹰:从今天起,你们是我的兵!(1 / 1)

1937年。

黑林山。

凌梟目送夏启离开。

光门消失。

他没有多做停留,转身走回临时住宿。

凌梟靠在一棵大树后,静静观察著这一切。

陈伯正指挥著几个年轻人分发食物。

他看到陈伯颤巍巍地將一个烤熟的红薯掰成两半,递给一个饿得面黄肌瘦的孩子。

他看到几个妇人抱著头蹲在地上,肩膀无声地耸动。

他们活下来了,但也仅仅是活著。

像一群被狼群追散的羊,惊魂未定,不知未来在哪。

他需要做点什么。

陈伯看到凌梟走来,连忙放下手里的红薯。

“军爷。”

凌梟立刻出声制止道:“这里没有军爷,您可以叫我夜鹰”。

陈伯一愣,开口道:

“好的,夜鹰军爷,您有什么吩咐吗?”

凌梟有些无奈,这是时代的局限性。

他没在过多纠缠这个问题,任务紧急。

“请您组织所有能动的男人,带上锄头和铁锹,跟我走。”

陈伯闻言,连忙点头:“我这就去叫人。”

半小时后。

二百多个青壮年,在凌梟的指挥下,开始疯狂地挖掘战壕。

凌梟没有解释为什么要挖这里,也没有解释战壕的標准。

他只是拿著工兵铲,在地上画出一条线。

“挖。”

“一米五深。

“少一寸,鬼子的子弹就能掀开你们的头盖骨。”

没人敢偷懒。

死亡的恐惧比疲劳更有效。

休息时间。

凌梟把他们集结到一起。

他站在半人高的石头上,看著这二百多个青壮年。

他们大多面黄肌瘦,穿著破烂的衣裳。

凌梟竖起了一块巨大的木板。

木板上没有任何动员口號,也没有什么保家卫国的豪言壮语。

上面只有一个用黑炭写的大字。

仇】

大部分村民不识字,交头接耳,满脸困惑。

凌梟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指著这个字道。

“这个字,念仇』!”

“仇恨的仇!报仇的仇!”

“记住这个字”

“现在,想报仇的,站出来!”

没有多余的废话。

人群骚动了一阵。

一个瘸了一条腿的汉子走了出来,他腿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却站得笔直。

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很快,一百多个汉子站到了凌梟面前。

凌梟从石头上跳下来。

他走到那个瘸腿汉子面前,看了一眼那条还在渗血的腿。

“回去。”

汉子急了,红著眼吼道:“军爷,我能杀鬼子!我全家都被”

“你跑不动。”

凌梟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上了战场,你非但报不了仇,还会害死你身边的兄弟。

汉子张了张嘴,眼泪流了下来,不甘地退了回去。

凌梟继续走。

他停在一个非常瘦弱的年轻人面前,盯著对方的眼睛。

年轻人的眼神里没有闪躲,与他对视著。

“回去。”

“军爷,我”

“你太瘦了。”

凌梟直接略过他,“以你目前的体质,跑不快,意味著死!”

筛选残酷而高效。

眼神躲闪的,踢出。

身体羸弱的,踢出。

只想混口饭吃的,踢出。

一个小时后。

只剩下五十人。

他们的眼睛里,充满了血性和仇恨。

凌梟看著他们。

很满意。

他不需要训练有素的士兵,他没时间练队列。

他只需要一群敢死、敢拼,被仇恨驱动的疯子!

“跟我来。”

凌梟带著这五十人,走到一处用偽装网覆盖的隱蔽洞口前。

他抓住偽装网的一角,猛地一掀。

“哗啦——”

堆积如山的墨绿色军用物资箱,暴露出来。

所有人都惊讶的看著。

凌梟抽出一把战术匕首,撬开最上面的一个箱子。

咔!”

那是一箱崭新的qbz191自动步枪。

枪身泛著冷冽的油光,那是现代工业暴力的极致美学。

在这群还拿著柴刀的农民眼中,这些东西,就是神器。

凌梟抓起一把步枪,单手拉动枪栓。

“咔嚓!”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拿著它。”

凌梟把枪递给离他最近的一个壮汉,陈铁柱。

他也是陈家村,第一个说不愿意离开的汉子。

看凌梟递过来的枪,陈铁柱颤抖著手地接过。

冰凉的触感顺著手掌传遍全身。

沉甸甸的。

“这这是是给我们的?”

陈铁柱结结巴巴地问,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凌梟看著他,又看了看所有人。

“这东西,叫枪,比所有鬼子的枪,都要厉害。”

“学会用它。”

“然后,去把鬼子的头打烂。”

训练开始了。

没有立正稍息。

没有向左转向右转。

凌梟的训练只有三项:开保险,瞄准,扣扳机。

简单。

粗暴。

陈铁柱抱著那把qbz191,像是抱著刚出生的儿子。

他摸索著枪身上的快慢机。

“別用单发。”

凌梟走到他身后,一脚踹开他的站姿,帮他抵住枪托。

“把拨片拨到底。”

“全自动模式。”

“看到鬼子,就把扳机扣死,直到弹匣打空。”

陈铁柱咽了口唾沫。

他以前用过土銃,那是打一枪要装半天火药的玩意儿。

“军爷,这这太浪费子弹了吧?”

浪费?浪费子弹?

总比浪费命好!

凌梟没说话。

他指了指五十米外的一棵碗口粗的松树。

“打断它。”

陈铁柱一愣,“打打断?”

“开火!”凌梟的命令不容置疑。

陈铁柱吸了口气,枪托顶住肩膀,手指扣下扳机。

“噠噠噠噠噠噠——”

枪口喷出刺眼的火舌。

后坐力震得陈铁柱半边身子发麻。

子弹形成的风暴,覆盖了那棵松树。

木屑漫天横飞!

仅仅三秒钟。

“咔嚓”

那棵碗口粗的松树,被硬生生拦腰打断,轰然倒塌!

枪声停歇。

村民们被这一幕嚇得呆若木鸡。

陈铁柱愣愣地看著断树,又低头看了看手里还在冒著青烟的滚烫枪管。

这是什么威力?

这他娘的是雷公爷手里的法器吧?

以前遇到鬼子,他们只能拿著柴刀,还没衝到跟前就被打成了筛子。

如果有这东西

“娘”

他喃喃自语。

“我有这枪我哪怕早有一个月”

陈铁柱很是感伤,可隨即又想到了什么。

抬起头看向凌梟,眼里的悲伤消失了。

眼里只剩下狂热,那是对復仇的渴望。

“爽吗?”凌梟问。

“爽!”陈铁柱吼了出来,“太他娘的爽了!”

凌梟点点头。

“记住这种感觉。”

“这就是我们要送给鬼子最好的见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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