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行字比“该来的,都要来”更加晦涩,但也更加……病态。
“记忆需要锚点……”程谭喃喃重复,“什么意思?”
“也许是指这些工具,”影子分析,“它们作为‘锚点’,用来唤醒或固定某些记忆。也许是凶手的记忆,也许是受害者的……或者,是旁观者的。”
“痛苦需要型状……”林茜接口,“痛苦是无形的,但通过这些具体的工具——冰锥、电线、扳手——痛苦被赋予了型状,变得具体,变得可触摸,变得……可以被重复体验。”
她的分析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收集李婉的遗物,收集与凶器类似的工具,绘制房间布置图,写下这些晦涩的句子……做出这一切的人,心理状态显然已经不正常。
“这个人……”李凯抑制不住自己的愤怒,“这个人不仅知道我妹妹的案子,不仅收集了她的遗物,还……还在用这种方式‘重温’或者‘纪念’那场罪行。他是个变态!一个彻头彻尾的变态!”
“这个人可能就在我们中间。”影子突然说。
“这个箱子显然不是十三年前就在那里的,”影子继续分析,“樟木箱虽然旧,但内里的工具是新的,李婉的遗物也保存得太好。这应该是后来有人放进密室的。而密室的位置如此隐蔽,知道的人很可能就是当年案件的参与者,或者……最接近案件的人。”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我们八个人里,谁有可能知道这个密室的存在?谁有可能拿到李婉的遗物?谁有可能……心理扭曲到做这种事?”
沉默。
然后,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声音响起了。
是考据癖。
他扶了扶眼镜,脸色苍白。
他看着那个樟木箱,看着里面的工具和遗物,缓缓开口:
“我大概知道……这个箱子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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