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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痛苦需要型状?(1 / 2)

第一个袋子里,是一叠照片,大约十几张。

李婉的单人照,她与别人的合影——与一个面容慈祥的老妇人,与几个看起来象同事的年轻女孩,甚至有一张……她和一个男人的合影。

男人背对镜头,只露出小半个侧脸,看不清面容,李婉靠在他肩头,笑得很幸福。

第二个袋子里,是几封信件。

信封已经泛黄,收信人都是“李婉”,寄信人署名只有一个字:“凯”。

是李凯写的信。

内容,是一些家常问候和鼓励,字里行间透着兄长对妹妹的关爱。

第三个袋子里,是一个褪色的红色绒布首饰盒。

打开,里面不是首饰,而是几样小东西:一枚褪色的卡通徽章,一把小小的已经生锈的钥匙,还有……一缕用红绳系着的头发。

黑色的,长长的,女性的头发。

“这些……”林茜看着这些东西,眉头紧锁,“这些都是李婉的私人物品。为什么会藏在这里?是谁藏的?”

就在这时,李凯被拉了上来。

他怀里还抱着一个用旧床单包裹着的方方正正的东西。

他把那东西轻轻放在地上,解开床单。

一个老樟木箱子,出现在大家面前。

箱子大约六十厘米长,四十厘米宽,三十厘迈克尔。

深棕色的樟木,表面有自然的木纹和岁月留下的细小划痕。

箱盖的铜合页已经氧化发黑,刚才那个生锈的黄铜挂锁被打开放在一边。

“这就是下面的箱子?”程谭问。

李凯点点头,他的眼睛红肿,但眼神却异常锐利。他轻轻打开箱盖。

箱子里,分为上下两层。

上层,整齐地码放着更多李婉的遗物:几本笔记本,一个针线盒,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旧衣服,一件毛衣,一条围巾,还有一个铁皮的饼干盒。

下层,才是让所有人倒吸一口气的东西。

工具。

不是散乱地扔着,而是分门别类地摆放着,象是一个专业的工具箱:

左边,是一排大小不一的扳手,从最小号的六毫米到最大号的二十四毫米,一共八把,每一把都擦得锃亮,没有一丝锈迹。

右边,是几卷不同规格的电线,有黑色的橡胶皮电线,也有花色的塑料皮电线,全都缠绕得整整齐齐。

中间,则是一些杂项工具:两把不同尺寸的螺丝刀,一把钳子,一把锤子,一把美工刀,甚至还有……一把冰锥。

却不是程谭梦里的细长冰锥,看起来象是用于冰雕或破冰的冰锥,尖端闪着寒光。

在这些工具的最上方,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上没有写字。

“这……”山猫的声音都变了调,“这简直就是一个……一个‘凶器套装’!所有程谭梦里出现过的工具,这里都有!而且还更全!”

程谭紧紧盯着那把冰锥,那把锤子,那把美工刀……是的,这些都是他梦里的“凶器”。但这里的工具如此整齐,如此干净,与地上那些散落的锈迹斑斑的“凶器”形成了鲜明对比。

与自己梦境里面的凶器,也不一样!

“这些工具是新的,”影子拿起那把冰锥,仔细检查,“至少,保存得非常好。没有使用痕迹,没有血迹,甚至没有灰尘。象是有人专门收集、保养,然后放在这里的。”

“又是谁?”李凯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斗,“是谁把我妹妹的东西,和这些……这些该死的东西放在一起?!是谁?!”

林茜蹲下身,仔细查看箱子里的物品。

她先翻了翻上层的笔记本,快速浏览了几页,然后打开那个铁皮饼干盒。

饼干盒里没有饼干,放着一些零碎的小东西:几张过期的粮票,几枚早已不流通的硬币,几张邮票,还有……一张折叠起来的已经发脆的纸。

林茜小心地展开。

一张手绘的平面图。画得很粗糙,但能辨认出是一个房间的布局——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一个卫生间。图上用红笔标注了几个点。

“这是……”林茜将图递给李凯,“这个房间的平面图。403室。”

李凯接过图,手电光下,他能清楚看到那些红笔标注的点:一个在床边(映射地上电线散落的位置),一个在桌子旁(映射扳手的位置),一个在房间中央(映射裁纸刀、镇纸、老虎钳的位置),还有一个……在卫生间门口。

“这些标注是什么意思?”考据癖凑过来看,“犯罪现场重建?”

“不,”影子的声音冷了下来,“更象是……‘布置图’。指示工具应该放在什么位置的图。”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如果地上的那些“凶器”是按照这张图来摆放的,那就意味着今晚的一切,包括这些散落的工具,都是有人根据这张图精心布置的!

“看背面。”林茜提醒。

李凯将纸翻过来。

背面用同样的红笔,写着一行字,字迹潦草而用力:

“记忆需要锚点。痛苦需要型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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