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肆意穿行,将装甲车挨个化为扭曲的金属残骸,那些本该让步兵绝望的钢铁堡垒,在她的手中就象纸糊的一般,随手便可捏碎。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凭剩下的死徒如何挣扎都没用了,狼月的利爪将他们尽数撕碎,身体破裂的声响混着血液飞溅,组成一曲血腥的战场乐章。
“噗!”
随着最后一名死徒被毙杀,战场的喧嚣就此消退,只剩下断续的爆炸与火焰啪燃烧的声音。
烟雾弥漫间,狼月伫立在战场中央,周围尽是血肉与金属混杂的残骸,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和焦糊味。
那双血红的眼瞳中,疯狂的战意依旧在燃烧,似乎未曾被满足。
她抬起头,任由风吹拂着脸上与发间的血珠,凄厉的狼豪从喉间爆发,穿透滚烫的空气,震彻整个原野。
“一!!!”
战场的硝烟还未完全散去,残火在崩碎的金属和支离破碎的尸体间蔓延燃烧。
亚历山大走到陈墨心身边,两人一同望向远处那道屹立在尸山血海中的小小身影。
此时狼月身上的伤口可谓触目惊心,全身上下布满密密麻麻的弹孔,许多爆炸形成的金属残片嵌在皮肉之中,衣服早就被血染红。
最严重的是脸上那道被坦克主炮正面轰击留下的伤,半张脸都被撕裂,血肉翻卷大片焦黑,挣狞到了极点。
然而,这些对常人来说足以致命的创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那些裂开的皮肉蠕动着向中间合拢,渗出的鲜血在凝固后被粉嫩的肌肤复盖,焦黑的烧痕褪去,露出下方的新生皮层,仅剩下一道道浅浅的痕迹。
亚历山大挑起眉毛,不禁感叹道:“真是邪门的能力啊”
疯血这一灵能的特性极其霸道,它的触发与伤势相关,身体受创越严重,灵能的力量就越强大。
不仅体现在伤势越重,力量越强,身体的自愈能力也同样会随伤势变重而加快。
换句话说,越是濒临死亡,就越难以被杀死。
唯一能够限制住这股力量的,也就是狂臆侵蚀了。
使用灵能必然积累狂臆侵蚀,这对任何魔女来说都一样,狼月也不例外。
亚历山大望着狼月的身影,忍不住笑了笑,感叹中带着几分真心的佩服:“别的不说,干架的时候有这小豆丁在,还是挺让人省心的。”
这句话的音量一点都不大,按理说只有旁边的陈墨心能听见。
然而,远处狼月原本垂看的耳朵忽然一颤,仿佛捕捉到了什么。
紧接着,她的目光猛地朝这边扫来,抬手抹去嘴角尚未干涸的血迹,指着亚历山大骂道:“金毛!你再敢叫我小豆丁试试?你很大只吗?不服单挑!”
亚历山大赶紧转过身去,双手插兜,装作什么都没听到,压低声音嘀咕道:“靠
我忘了,她耳朵很灵::”
陈墨心对后方负责开吉普车的雷烈招了招手:“雷烈,车开过去,这支死徒队伍里应该有些补给品,我们一起搜搜。”
雷烈点了点头,驾驶吉普车碾过满地的砂砾和弹壳,来到战场边缘。
空气里弥漫着尚未散去的硝烟味和血气,先前战斗留下的各种残骸静静横陈在道路上,到处都是倒伏的装甲车、断裂的枪械、以及七零八落的尸体。
这里血腥味冲天,浓得让人感到鼻腔发涩,好在两人都是猎人出身,对这种情景早就有免疫力了。
两人开始分头搜寻。
陈墨心来到死徒们的户体旁挨个摸索口袋,找到一些尚且完好的军用压缩干粮,将它们收进口袋。
那些侧翻的装甲车有些被狼月完全打烂了,也有些看似损坏严重,实则油箱尚且完好,里面还有不少存量。
之前陈墨心等人在城里搜到的燃油并不多,中途本来预计要找加油站进行补给。
现在这一仗打下来,燃油得到补给,为旅途省下了不少时间。
两人找来空油桶,将抽油管插进那些车辆的油箱,将里面的燃油抽出,存好备用。
几辆车的油抽干,油桶几乎都被装满。
雷烈笑咧着嘴说:“这么多油,只要路上别出什么意外,足够直接开到目的地了。”
两人又搜寻了一圈,确定没有任何其它可用的物资,便准备回车队,带大家继续上路走之前,陈墨心突然发现狼月不见了。
他现在才意识到不对劲,按理说,狼月每次打完应该都会叫骂,说什么杀不够,想继续杀之类的。
但刚才搜索物资的过程中,他完全没听到狼月的声音。
陈墨心在周围来回扫视,很快发现狼月蹲在那辆被打爆的坦克后面,背影微微晃动着,象是在忙活着什么。
孩子静悄悄,定是在作妖。
陈墨心不动声色走过去,准备探个究竟。
靠近后,他先听到了一阵古怪的“咚咚”轻响,象是有什么东西在互相碰撞。
绕到坦克残骸旁,陈墨心一探头,终于看清了狼月的“杰作”
果不其然,狼月又发挥了她的传统艺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