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谁给我们朝朝委屈受了?(1 / 1)

沉冰瓷当时愣了好久好久,在想她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可怎么都不得要解。

她重新看了看坐在轮椅上的徐安楹,她看上去那么脆弱,美丽,可说出来的话却如此尖锐。

“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目的吗?”

沉冰瓷眼中的那抹怜悯渐渐消失了,板着脸,“徐小姐,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好象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轮不到她来管。

徐安楹淡淡笑了笑,“你误会我了,沉小姐,我只是想说,我有些可怜你。”

沉冰瓷眨了下眼睛,徐安楹接着说,“嫁给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这很难受,我曾经也差点被迫嫁给一个陌生男人,那种感觉不好受。”

“我也只是想告诉你,这种时候,和对方相敬如宾就好,不必想太多,奢求太多,这样自己才能过的舒适。”

“我太清楚御礼是个什么样的人了,他喜欢的人,和你,实在是相差甚远。”

“女人,活给自己看才是最重要的,如果哪一天商业联姻的价值都没有了,你也就白白荒废了这大好光阴。”

“因利而聚,必定会有因利而散的一天,沉小姐,你可要想清楚了。”

回到家里,沉冰瓷什么都吃不下,一直在想徐安楹的话。

她和谢御礼居然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吗?她居然全然不知,也没听谢御礼提起过这件事。

可就算如此,她和谢御礼之间是否有感情,关她什么事,她还真是多管闲事。

沉冰瓷想到这里,也气了起来,喝了好多酒。

她当时真想回她,你是要挑拨我们夫妻的感情吗?可刚要说出口的时候,她却哑巴了。

她说不出来。

她不确定它是否存在。

因为谢御礼是否喜欢她,爱她,她真的不知道,也从来没有问过,只是觉得他对她也是极好的。

“商业联姻”四个字横在她们中间,时刻提醒着她,这就是一场被强行绑起来的婚姻,只不过她很幸运,遇到了好人。

她和谢御礼从小一起长大,那她一定见过青春气盛的谢御礼,那时候的谢御礼是什么样的呢?

也是和现在一样,象个大人一样成熟稳重吗?

还是说,他会和其他青春期的孩子们一样,也有格外跳脱活泼的时候

想着想着,她就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沉清砚早已奔赴欧洲,沉津白的工作又恢复到了以前的重量,没有沉清砚帮他了,不过他早已适应,也适应了在陆家的生活。

无论何时来,总有他的饭留着。

还有他的个人房间。

最近陆虞倾也恢复的不错,沉津白刚进门,陆虞倾就跑了过来,拉着给他看自己的水墨画,还让他听她弹古筝。

这时,宋晚姝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对着他微微一笑,“沉先生,下早上好。”

沉津白一边摸了摸陆虞倾的头,一边对她问好,“今天没课吗?”

宋晚姝已经考上了大学,就在澳岛本地最好的大学,“今天周末。”

沉津白笑了笑,“我果然老了,长久不待在学校,忘了每天是什么日子。”

宋晚姝淡淡一笑,这时门铃又响了,门口进来了一个男生,一头棕发,穿的帅气时尚,长相很阳光,背着棕皮英俊包。

“你好,打扰一下,请问宋晚姝同学在吗?”

沉津白应声望去,这男生还挺高。

宋晚姝道了一句来了,到门口穿鞋提包,男生一直叽叽喳喳地在她耳边说来说去,好象在聊学校的事情,逗的她时不时笑笑,两人刚出了门。

就看到陆斯商的车从庭院大门开进来,宋晚姝背着包,站在原地,向后小退了几步,低了低眼。

看上去有些紧张。

司机下来开车门,陆斯商从车上下来,视线笔直地盯着门口站着的两个年轻人,刚才还在说说笑笑,见到他,倒是立马噤声了。

“他谁?”

自然是问宋晚姝,她回了回神,主动介绍,“我大学同学,傅月笙。”

“姓傅?多大了?同班吗?哪里人?”陆斯商皱了皱眉,没什么好脸。

宋晚姝看上去有些不知所措,自家长辈问太多私人信息,确实让他有些尴尬,傅月笙主动笑了笑,一一都回答了:

“叔叔好,我今年20,不和晚姝同班,我是大二的,美籍华裔。”

叔叔陆斯商看了眼宋晚姝,没什么太多的表情,“我是你的叔叔吗?”

宋晚姝睫毛颤斗着,“不是”

陆斯商没心情继续计较了,“你们准备去哪?”

宋晚姝说去学校周围的咖啡馆,社团有活动,陆斯商又问什么时候回来,她说不太确定。

陆斯商当场就不高兴了,一锤定音,“难不成想玩到半夜才回家?这象什么话?”

“最晚十点,我派人去接你。”

宋晚姝只能点了点头,和傅月笙对视了眼,两人一起离开了。

直到离开后,宋晚姝才稍微松了松气。

“晚姝,你怎么了?”傅月笙回头看了眼,不巧正发现陆斯商还在盯着他们两个。

陆虞倾淡淡摇了摇头,“没事,我们走吧。”

傅月笙问她,觉得有些古怪,“他是你小叔吗?怎么感觉,你有些怕他?”

陆虞倾眼瞳晃了晃,缓了一会儿,“有吗?”

“有啊,很明显,你都不敢看他,难不成他打你?”

傅月笙瞬间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晚姝,如果他要是打你的话,你可一定要跟我说,我们一起报警,你不用害怕。”

宋晚姝淡淡笑了笑,提了下肩带处的背包,“都没有,谢谢你。他对我很好。”

至于为什么会和他这样,原因很简单。

当初高考结束第二天,她自己偷偷在外面喝了酒,他亲自接她,抱他回车上。

就在那时,她没忍住,跟他表白了,搂着他的脖子,悄悄对他说,“我,喜欢,你。”

当时他说什么来着。

“宋晚姝,睁开眼睛看看我是谁。”陆斯商当时动作都顿住了。

宋晚姝的脸蛋埋在他的颈侧,低低笑着,满脸红润,“你是陆先生啊,我,最喜欢,陆先生了”

陆斯商整个人都仿佛五雷轰顶般,不敢相信她在说什么,当场弹了下她的脑门:

“喝了多少,在这胡言乱语,乖乖的,不要说话了。”

宋晚姝皱着小脸,捂着额头,低低地啜泣着,头回象个小孩子一样诉苦:

“我没有,我好疼,我是认真的,陆先生,晚姝喜欢你,喜欢你好久了,每天,梦里,都会想你”

酒意上脸,宋晚姝望着近在咫尺的帅脸,没忍住,直接吻了下他的侧脸。

陆斯商浑身脊骨僵硬,这个吻轻飘飘,却如重山般要将他击垮,缓过神来,他紧紧捏住了她的手腕,厉声喊道:

“胡闹!”

“宋晚姝,我今天就不应该让你出来喝酒。”

陆斯商侧脸还残留着软绵绵的唇温,和少女青涩的甜味,让他脸颊红烫了起来。

等回到房间里,宋晚姝晕晕沉沉的,被陆斯商小心翼翼地放下,他刚准备走,却被一只温软的小手拉住了。

“别,走,好不好?”声音低低的。

陆斯商回头,宋晚姝满脸红润地望着他,发丝有些混乱,水汪汪的眼睛就这么看着他,陆斯商心底一柔:

“怎么了?”

宋晚姝红润唇瓣微张,缓缓说着,“陆先生,我说,我喜欢你,这是真的”

陆斯商喉结滚了滚,只道一句,“你醉了,我明天再来看你。”

“不,我真的很喜欢你,陆先生,我很久之前就喜欢你了”

空气格外的静谧,陆斯商的脸色也变得严肃了起来,“你才多大,懂什么叫喜欢?”

“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知不知道”

如今,宋晚姝竟然也会跟他顶嘴了。

陆斯商该高兴,还是不高兴呢,即便她醉着,他还是应该跟她说清楚,“我们之间不可能。我们年龄差太大了。”

“而且,我想你应该把感激和喜欢弄混了,这很正常,不怪你,怪我,是我没控制好尺度,我今后会改。”

“今晚的事情我就当没发生过,你好好休息吧。”

在他打开门的那一刻,宋晚姝低着眼,失落至极,泪水无声垂落,问他,“真的,一点可能都没有吗”

“没有。”

他不能眈误她的青春年华。

“砰。”

门关上了。

宋晚姝彻底崩溃,哭出了声,嗓子哑得不行,哭的梨花带雨,大脑都要缺氧,差点晕倒在床上。

自那之后,宋晚姝便不再对陆先生抱着虚无缥缈的幻想,只想着好好上学挣钱,如何偿还他的恩情。

也是那天之后,她和他的关系变冷了。

每每见到他,她都下意识地心虚,不敢看他,怕他又在担心她想继续缠着他。

她不会的。

沉津白看着陆虞倾的画,“你跟她那么凶做什么,她惹你了?”

陆斯商进门脱了外套,冷笑了一声,“长大了,连我的话都不想听了。”

沉津白觉得他有病,“她不是听你的话了吗?”

宋晚姝是出了名的乖巧啊。

陆斯商唇角没情绪地勾着,“那是你不了解她,她面上恭顺,实际上心里还不知道怎么叛逆呢。”

宋晚姝现在不爱跟他说话了,两人待在一起都没什么话说,每次见到他都象见到洪水猛兽一般,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打过她呢。

他有那么可怕吗?

其实他知道,她骨子里倔强的很。

陆虞倾拉着沉津白的骼膊,“津白哥哥,快点听虞倾弹古筝啦!今天,我,我会弹,二首!”

沉津白笑了笑,说好,便牵着她一起上了楼。

弹完一曲,中场休息,沉津白接了个电话,眉头蹙了起来,“着火了?怎么回事?有人受伤吗?”

陆虞倾下意识看了眼沉津白,他面色不太好,边听电话,边打开了房间里的电视,调了台,记者们正在报道一栋着了火的大楼:

“我马上过去,一定要注意人员伤亡问题——”

陆虞倾看着镜头里熊熊燃烧的火焰,脑海里无数碎片闪过脑海,令她头痛欲裂,抱着头就叫出了声,“啊啊啊啊啊!!!”

沉津白立马看过来,她已经躺在地上,蜷缩着,捂着自己的头,痛苦无比,“虞倾?虞倾?你还好吗?!”

沉津白吓了一跳,立马打了救护车的电话。

车辆行驶在黑暗中,谢御礼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坐在车里闭目养神。

冰瓷在干什么。

已经睡觉了吗?

还是心血来潮,做了饭等他吃?

谢御礼刚想打个电话,徐安楹的电话先来了。

简单聊了几句,徐安楹说,“御礼,我决定截肢,安假肢了。”

谢御礼很意外,她之前是怎么都不肯做的,这件事才一直拖着,眉目舒展了一些:

“是吗,你想通了就好,换了假肢,会更舒服一些。”

徐安楹淡嗯了一声,“能请你帮我找医生吗?说实话,我不太相信其他人。”

“当然,这件事我会办好。”谢御礼一口应下。

“谢谢。”

徐安楹挂了电话,摸了摸自己早已没有知觉的大腿,神色无尽落寞。

回到家里,房间灯光大亮,他的妻子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旁边搁着一瓶开了封的红酒,光晕细细打在她的侧脸,衬得恬静温柔。

谢御礼移开了这些酒杯,盘子,坐在她的旁边,静静地看她了一会儿,指骨勾了勾她耳鬓软茸茸的发丝。

她睫毛微微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今天怎幺喝酒了,嗯?”

沉冰瓷迷迷糊糊地看着他,谢御礼刚下班,还穿着西装,发丝一丝不苟,矜贵高雅的气质扑面而来。

是啊,多好的男人。

他是她的丈夫,她的老公,她的枕边人。

她很清楚她很喜欢很喜欢他,而他呢?

她不知道。

沉冰瓷眼皮耷拉了下来,看上去有些可怜,谢御礼摸了摸她的脸蛋,凑近了一些:

“怎么了?谁给我们朝朝委屈受了吗?”

“告诉老公,老公帮你打坏人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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