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沉冰瓷:我想你了(1 / 1)

港岛赫赫有名的第一公子,欺霜赛雪般的人物,此刻在夜色下狼狈如败犬喘息,独自舔舐伤口。

漫天血腥味蔓延,他充耳不闻,反而最先想问一嘴他的配偶。

沉津白如何不意外,沉冰瓷到底做了什么,将谢御礼打击至此。

“谢总,你这话问的,倒让我有些不知如何回答。”

沉津白记性很好,谢家送来的祝福符是在刚订婚时送来的,那时候也真是沉冰瓷对这桩婚事最排斥的时候。

他甚至都不用多加思考,就能轻易猜到,沉冰瓷一定没怎么在意那张祝福符。

弄丢只是基本,就怕她给放到什么犄角旮旯的地方,破了,碎了,烂了,以她这么大的忘性,估计八百年都想不起来。

说妹妹其实那时候最抗拒和他的这桩婚事?

这种话自然不能和谢御礼说。

谢御礼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面色倒也不韫,只是多了些深夜月色下的微茫,既如此,沉津白只好简单透露几句。

“我这妹妹,最喜欢宠着她,惯着她,将她捧上天的人。”

沉津白状若无意地扫了谢御礼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妹妹的心思我自然猜不准,不过谢总如果满足这个条件,那么,我猜测,她应该是不会讨厌的。”

将问题又原封不动地抛回谢御礼身上了,完美的甩锅,没透露一点内情。

沉冰瓷喜欢独宠之姿,京城谁人不知,就连港岛澳岛两地也拥有这位沉三小姐的无数传说。

谢御礼深谙人事,自然明白沉津白的意思,是他让对沉冰瓷再好,再宠一些,她也许就能更加重视这场商业联姻了。

“多谢津白。”谢御礼礼貌颔首。

聪明人对话就这样,只需要稍加提点,另外一个人立马就同频了,也不必费时费力,只在繁琐的长篇解释中迷罔了。

回港岛后的日子依旧忙碌,谢御礼工作忙的脚沾不了地,一次京城定亲之旅,费了些时日,工作堆积成山。

谢沉桥有意最大程度放权,他这最大苦力自然逃不掉。

谢御礼开完一场持续两个小时的会议,回了办公室,接到了母亲的电话,内容很简单,问他大师祝福符的事情。

之前这事被他搪塞过去,现在,凌清莲终究是来要个说法。

要尽快去寺庙还愿了,准时到达才能表示对神灵的礼貌。

谢御礼修长指尖敲了敲桌面,言庭将咖啡放在桌上,平静扯慌,“冰瓷昨天将东西送过来了,但我的弄丢了。”

凌清莲很是意外,谢御礼就不是会丢东西的人,“真的吗?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怎么能弄丢?神灵会生气的,知不知道的啊礼仔。”

凌清莲生气了,却还是叫他礼仔。

谢御礼端起咖啡,轻抿了一口,从善如流应对,“抱歉母亲,我说谎了,其实冰瓷的符我想自己留着。”

凌清莲更是疑惑,“你留着人家的符干什么呀礼仔?我们要一起送去寺庙的,缺了一个怎么送?”

这么喜欢沉冰瓷的东西,也不至于留这个啊。

谢御礼英挺眉目染上金灿灿的光,这里是几百层最顶楼,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坐落无比,他走到落地窗前,单手插兜,俯瞰繁华都市。

“符刚求的时候,我和冰瓷才刚订婚,没太多交集,我后来找大师问过,两人羁拌多起来的时候,两人一起去求大师赐符,会有更好的效果。”

凌清莲认真想了想,最终妥协了,“好吧,你说的也很有道理,两人一起去求,总比我替你们求的更加具备诚意。”

万般重压倾轧,无数敌人来临,四面高墙围堵,从来没有将谢御礼困于围城斩下马过,更遑论他最了解的母亲。

言庭在旁边听着,不禁佩服谢总的扯谎能力。

简直是一流的啊。

谢御礼挂了电话,坐回了黑椅上,手肘抵在桌面上,指骨漫不经心地抵上薄唇,沉思了一会儿,“之前的项炼到了吗?”

名为“雅芳之泪”的翡翠项炼,上个世纪一位英国女士在港岛第一拍卖场展示的惊人拍品,这条翡翠项炼创造了20亿美元的天价成交价,曾一时轰动全球。

多个帝王绿翡翠圆珠形成了这条项炼,其中有几十个“老坑”来自古代清朝宫廷,通体昂贵明亮,璀灿夭夭,自生华姿,是那位英国女士祖传之物。

这条项炼曾是英国女士祖宗与英国国王的定情之物,承载了厚重优雅的历史情怀。

奢华、优雅、情调是它的代名词,它一度被认为是“世界最美之情的见证”。

被神秘人拍下,再没出世。

在沉冰瓷住院那段时间,他已经联系了“雅芳之泪”的持有者,是他的外国好友之一,请求他割爱。

他正逢家世变故,所幸转卖给了他个人。

他没走拍卖会的原因很简单,谢御礼只告诉他一句话:我的未婚妻钟爱翡翠,你出价多少,我给多少,还望割爱。

任他开价。

他何乐而不为,谢御礼又是他挚友,他当即选择通同意,不久后收到了谢御礼的38亿美金的转帐。

运回国内需要些时间,所以谢御礼才问言庭,到了没,言庭记得自己要做的每一件事,“谢总放心,后天到,我一直记着这件事。”

谢御礼放心地点了点头,“辛苦,你后天亲自去拿。”

言庭抱着文档出去后,贴心地关了门。

谢御礼则看着手机的联系人,正上方写着“未婚妻”。

打了几个字,最后还是删掉了。

他想跟她约个日子,一起去寺庙重新求一个祝福符。

没过几秒钟,手机振动,未婚妻来了电话,他眉心微动,点了接通。

意外的,沉冰瓷没有第一时间说话,话筒里是女人清浅的呼吸声。

谢御礼嗓音清淡,低沉喊了句沉小姐,沉冰瓷这才缓缓出声,“谢先生。”

谢御礼礼貌地嗯了一声,应她,“沉小姐有什么事吗?”

沉冰瓷这边的手指在桌子上打圈圈,精致的流苏耳环垂在耳侧,嗓音有些轻,犹尤豫豫的,“谢先生在干什么?”

谢御礼语气温润如玉,“工作刚结束,正在休息。怎么了?”

沉冰瓷心底真是过意不去,之前她把谢御礼气的不轻,他还能这么温柔地跟她说话,而且祝福符那件事好象就这么揭过去了,他再也没提过。

也不知道他怎么处理的。

沉冰瓷踌躇了一会儿,嗓音软软的,象是在撒娇,问他,“谢先生,我过几天可不可以去找你呀?”

谢御礼黑睫微颤,“沉小姐有什么事吗?我可以派助理过去。”

他可能以为她有事请他帮忙,沉冰瓷果断拒绝了,语气依旧娇滴滴的,却也大胆承认:

“不用,我就是好几天没见你了,想你了。”

刹那间,谢御礼的心脏仿佛被天外璀灿流星击中,变成了一滩无可救药的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