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了看那造型诡异的箱子,再闻闻空气中那令人作呕的怪味,脸色更加难看。他走到箱子前,用刀鞘小心翼翼地捅了捅。
箱子毫无反应。
“打开它!”捕头命令道。
“万万不可!”苏东坡魂飞魄散,“官爷!此物内含…内含九霄雷霆!不可轻触啊!昨夜祥瑞之光便是明证!刚才那…那浊气亦是警告!强行开启,恐…恐有滔天大祸!伤及无辜啊!”他再次祭出“天谴论”,赌的就是官差也怕死。
捕头看着苏东坡那惊恐万状、不像作伪的表情,又想起昨夜城郊确实有异光(虽然结局潦草)的传闻,再看看这箱子邪门的外观和刚才那股恐怖的怪味…心里也犯起了嘀咕。万一这老头说的是真的呢?自己强行开箱,真引来“天谴”,这责任可担不起!
“哼!妖言惑众!”捕头色厉内荏地哼了一声,最终还是没敢动手,“将此妖物…呃…将此‘祥瑞’暂且封存!带回府衙,交由府尹大人定夺!还有你!苏子瞻!也一并带走!回衙门说清楚!”他一挥手,几个衙役忍着恶心,用带来的粗麻绳和黑布,小心翼翼地将那泡面箱捆了个结实,如同抬棺材般抬了起来。又两个衙役上前,架起双腿发软的苏东坡。
苏东坡被架着往外走,回头看着那被黑布蒙住的“祸根”终于要离开自己的茅舍,心里五味杂陈。解脱?后怕?还有一丝…对那撒了满地的铜钱的心疼!
“官爷…那…那地上的钱…”苏东坡弱弱地提醒。
“哼!赃款!一并没收!”捕头没好气地吼道。
苏东坡:“……” 得,白忙活一场,还得去衙门喝茶。姜店家啊姜店家,老夫为了你这破箱子,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现代,市公安局,特殊证物分析实验室。
冰冷的白光灯下,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林薇戴着口罩和护目镜,隔着厚厚的防爆玻璃,看着里面正在进行的“高危”操作。
实验室中央的防爆平台上,静静地躺着那个明黄色的、绣着鸾凤纹的锦缎信封。几名穿着全封闭防护服、如同宇航员般的技术人员,正用最精密的激光切割仪和分子级操作臂,小心翼翼地尝试无损拆开封口处的那个小小的花型印记(杨玉环私印)。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紧张的气息。
旁边另一个隔离平台上,则放着几个打开的物证盒。里面是:几片干枯发黑的玫瑰花瓣(已取样化验),一小块凝固发黄的羊油(散发着顽固的膻味,正在被质谱仪分析),还有…几颗深褐色的荔枝核。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实验室角落里,一个巨大的透明隔离柜。柜子里,赫然是那七八个印着牡丹冰晶纹的古典木箱!箱子盖都开着,里面不再是鲜红欲滴的荔枝,而是…一堆堆颜色发黑发乌、果壳皱缩塌陷、流淌着粘稠黑褐色汁液、散发着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腐败甜腻恶臭的腐烂物!那味道,即使隔着隔离柜和实验室强大的新风系统,依旧顽强地渗透出来一丝,熏得人脑仁疼。
“林队,玫瑰花瓣和油脂的分析初步结果出来了。”一个技术员拿着报告走过来,声音透过口罩有些闷,“花瓣…就是普通玫瑰,品种很古老,接近唐代文献记载的‘醉杨妃’品系,但…枯萎速度极快,细胞活性呈现非自然衰竭,像是…被瞬间抽干了生命力。至于那块油脂…成分复杂,主体是羊脂,但含有多种未知的有机化合物和…微量放射性同位素?源不明,工艺…无法解析。”
林薇眉头紧锁。又是这种“非自然”的痕迹!
“荔枝核呢?”她看向另一个技术员。
“正在做碳14和基因测序…但…”那个技术员表情极其古怪,指着隔离柜里那堆腐烂物,“最诡异的是这些荔枝本身!它们的腐败速度…完全违背了生物学规律!从我们接收时的‘顶级鲜荔’状态到现在的‘烂泥’,只用了不到两小时!而且腐败过程释放的异常气体…您闻到的只是微量的,在密闭箱体里,浓度高得吓人!我们做了小白鼠暴露实验…”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后怕,“高浓度气体环境下…三分钟内…小白鼠集体陷入极度亢奋后猝死!解剖显示…多器官衰竭伴随神经溶解!
生化武器?!林薇瞳孔骤缩!杨贵妃送来的不是荔枝,是裹着糖衣的毒气弹?!这姜小勺到底惹上了什么级别的麻烦?!
“信封呢?还没打开?”林薇看向防爆玻璃内。
“封口印记的物理结构极其特殊,像是某种生物能量结晶和特殊矿物粉末的混合体,强拆可能会引发不可控能量释放。”负责操作的技术员紧张地汇报,“激光切割遇到干扰…等等!有反应了!”
只见操作台上,激光束聚焦在花型印记边缘的瞬间,那印记猛地爆发出极其微弱、却清晰可见的粉红色光芒!一股淡淡的、带着极致诱惑力的甜香,竟然穿透了厚重的防护玻璃和口罩,直接钻入了实验室所有人的鼻腔!
“唔…”林薇身边的几个技术员,眼神瞬间恍惚了一下,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陶醉和痴迷的神情,仿佛闻到了世间最美好的气息,甚至有人下意识地向前走了一步!
“屏住呼吸!启动强排风!最高等级防护!”林薇厉声喝道,自己却死死盯着那粉红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