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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建摇了摇头,道:“我自然也是不敢的,毕竟稍有不慎,怕是就要丟掉性命啊。”
他刚才有多紧张,此时就有多佩服:
“小师弟不仅武道天赋奇绝,心性胆魄竟也是如此刚毅,他日后的前程,我简直无法想像。”
吴启亮斟酌了一下,又道:
“四师兄,我们要不要强行把小师弟叫出圈来?他现在应该体验到了白役之爭的残酷,也应该能意识到自身的实力差了些火候。”
“这次的烈度太大了,他不可能每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的。”
曾建只顿了顿,便又摇头道:
“算了!我们这样的庸人,是不配给小师弟这样的天才做决定的。
“也许你我认为极其困难的,甚至不可能完成的事,小师弟却就能搞定呢?”
“他不傻,我们就权且当个看客吧。”
白圈中的喊杀声渐渐弱了。
但场上的血跡,却越发浓郁,將地面都染成了一片一片的暗红之色。
残肢断臂,到处都是。
甚至有不下十具尸体,瘫躺在地,再无动静。
盛为夫和冉峰,与不少武者一样,伤重之后,虽然心有万分不甘,却也不敢再留下,只能扔掉石坠,跳出圈外保命。
常胜还在坚持。
他身上受创两处,但都没伤到骨头,倒是影响不大。
李熠也受了一处轻伤,居然只是破了点皮,血都没流几滴,而且仿佛是越战越勇了,实力好像也越来越强了。
尤其一套开碑拳法,施展的越发出神入化,竟渐渐能以空手之能,扛住同级武者的刀兵之利了。
这看的盛为夫,曾建等人,一阵阵的失神。
不过场上的其余武者,却是没几人关注李熠与常胜,他们的注意力,大都集中在四名盘坐於白圈边缘的青年之上。
这四名青年,高矮胖瘦不一,看起来都是二十多岁的年纪,颈项上都掛著七颗石坠。
而他们周遭三尺之內,仿佛是一片真空,任凭其余武者打斗的再惨烈,爭抢的再血腥,竟也没一人,敢靠近他们。
盛为夫和曾建等人,也时常將目光落在这四名青年之上。
尤其是盛为夫和冉峰,对他们的印象极其深刻。
却是这四人,在提举那一千多斤的青岩实心石锁之时,就仿佛举拿豆腐一般轻鬆,连气息都没紊乱半分。
待到进入白圈之中,他们出手,隨意一式拳脚刀兵,就能打的一名武者失去反抗之力,將那石坠,手到擒来。
待他们集满石坠之后,便各自到了白圈边上坐下。 而后,其余武者就自发的远离了他们,生怕凑的近了,一不小心触了他们的霉头,就被隨手料理了。
毕竟这样的事,在以往的白役之爭中,並非没发生过。
“这就是绝对的实力,带来的绝对威慑力啊。”
“是的啊,这四个傢伙,简直强的断层了。”
人群中,对这四名青年的惊嘆声,此起彼伏。
黑石高台之上,那群府吏的目光落到这四名青年身上之时,也不时露出满意之色。
“这几年,淮水城中的武馆越来越多,倒真是教出了不少好苗子。”
“这四个小傢伙確实不错,比上一次招白役之时的那两个小子,要强上不少。”
“武道繁荣,这是大好事啊,要是哪天,咱们淮水府衙之中,能出上几名天才,升到那缉妖镇魔司之內,那才叫造化。”
府吏们心情都不错,谈兴极佳。
那名中年捕役忽的『咦』了一声。
“老肖,怎么了?”
“没事,就是发现有个小子挺有趣的,实力一般般,对拳法的领悟倒是有点猛,拳法长进的很快。”
中年捕役轻笑道,眼角余光又瞥向李熠。
他身旁的那名同僚也好奇的顺著他的目光看去,但片刻后,就皱眉道:
“那小子的拳法是有些意思,但修为却是差了些。”
“他或许能凭这一套拳法爭到此次白役名额,但综合来看,却比那四个小傢伙差远了,甚至比场上的另外几个小子都大有不如,暂时不值得关注。”
中年捕役失笑道:“老李,我也没说他值得关注啊。”
他说著便收回目光,再没看李熠一眼。
时间流逝,大日高升,阳光渐烈。
场上的血跡渐渐被晒的乾涸了。
圈中拼斗的武者,也是越发的少了。
常胜还在。
李熠也还在。
常胜脖子上掛著六枚石坠,周身浴血,脸白如纸,神色间疲態很重,但精神却亢奋至极。
他手持红缨枪,状若疯魔,每招每式都仿佛要与人拼命。
但他眼神却很冷静,他拼斗的对象,全都是入圈前记录下的;与入圈之后细心甄別出的弱者。
但凡有强人要来收拾他,他立刻就会远遁,辗转腾挪,绝不与其交手。
他的身法极其灵敏,比他的枪法要强上许多,正因如此,他才能在反覆避退之间,顺势夺取到越来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