攒够拜入武馆的钱了。”
李熠心里琢磨著,便觉身上的疲累都消了许多。
他回屋草草对付了几口午饭,就去到相熟的木工师傅处,订了一个更大的挑担。
“李熠小子,这么大的担子,若装满了炊饼,比你原先那个可要重上七十八斤,你挑的动?”
木工师傅是个满手老茧的中年汉子,与李熠他爹打过不少次交道,便也知道他家的情况。
“你小子还年轻,別这么拼,小心熬坏了身子。”
李熠笑道:“张叔,你只管按我的要求做便是,我心中有数的。”
木工师傅便没再多言。
李熠付了定钱后,就离开了,又去购买第二天做炊饼的物料。
待他彻底閒下来,已是傍晚时分了,落日熔金,黄昏似火,晚霞绚烂。 外出干活的人大部分都归了家,妇人们便也生活做饭,男人们则聚在天井中聊著白日里的种种见闻。
小孩子们嬉戏打闹著,在落日的余暉下,在那颗老槐树的婆娑光影里,欢声笑语不断。
程虎也从武馆里回来了,仍不休輟,如以往一样站著武馆传授的桩功。
他双腿微曲,似坐非坐,脊柱自然挺立,双臂在身前环抱,如揽明月,如抱树桩,双目则似闭非闭。
足足一个时辰,他都如此模样,几乎没有动静,整个人若一块磐石般,看的天井里的邻居们时不时发出惊呼。
因为这动作太难了。
他们中不少人其实也照著程虎学练过,但最多就能站个小半盏茶时间,便要腰酸背痛,手脚如筛糠一般抖个不停。
根本没法像程虎这样,除了周身见汗,却是面色如常,游刃有余。
“这程家小子真是厉害,怕不是要练成真正的武者了。”
“他確实厉害,我有个表侄,是和程虎同门的师兄弟,听他说程虎便是在武馆的一眾弟子中,也颇得馆主讚赏,天赋是真的很强。”
“真是羡慕程大山夫妇啊,有这么个儿子,以后绝对有享不完的福哦。”
“程哥,你们家以后发达了,可別忘了拉兄弟一把哦。”
程大山夫妇听著邻里们的閒聊,以及一些恭维的话,眉开眼笑著,看自家儿子,是越看越满意。
不远处,程虎缓缓起身。
一直密切关注著他的李熠,知道他这是站完桩了,便立刻凑到他身边,將早就准备好的温水递给他。
“阿虎,练功累到了吧,来,喝口水。”
说话间,李熠將程虎身上掉落的一点入门级靠山桩捡取,心中终於是鬆了口气。
这一点入门级的靠山桩,其实半个时辰前就掉落了。
但李熠却不方便贸然上前。
且不说会不会引起程虎的反感,甚至是被他下意识的驱赶。
就说程大山夫妇,肯定会对他这种打扰程虎练功的行为极其不爽,邻居们也会生出疑惑来。
所以他才一直忍到现在。
好在掉落的靠山桩一直没消散。
程虎却被他这番动作整的有些发懵:
“熠哥,你…这么客气作甚?”
“也不是客气,只是每天都免费看阿虎你练功,也曾跟著学了学,虽然没学会,但也算得了阿虎你的好处。”
“只是我家里才遭了大变,便没拿的出手的好东西,就只能在你练功之余,给你备上一碗热水,算作心意了。”
李熠面容诚恳的说著。
有了这个理由,日后他接近程虎捡属性,那就是顺理成章的事了。
程虎道:“原来如此,那就谢谢熠哥了。”
他顿了顿,又道:“熠哥,其实桩功是有呼吸韵律和凝神驱意的诀窍的;练拳也是有活躯发劲的法门的,只是看,决计是学不到分毫的。”
“否则我哪里敢光明正大在院子里练功?私传武馆所学,可是大忌。”
李熠点点头:“原来如此。”
其余邻里听著,也是恍然大悟,但一些人原本就有的,送自家孩子去学武的心思,却是更热切了。
夕阳彻底落下去了,新月露头,辰星微闪。
杂院渐渐安静了下来。
李熠在自家屋里將那一点入门级靠山桩使用后,便早早睡去了。
待到三更时分,便又醒来,发麵做饼,再去守著程虎练拳,果然又捡取到了一点入门级的开碑拳法
待到傍晚,两点靠山桩的属性,也是顺利到手。
如此几日过去,李熠的气力著实增加了不少,便连被那一百来斤的炊饼担子压的略有些弯了的腰杆,都重新笔直了起来。
但为了不引人注目,李熠还是刻意保持著微驼的背和微弯的腰,尤其是当那副订製好的大挑担上身时,他的腰背就弯驼的更狠了。
而实际上,他挑著这副大担子,却也没有太过费力,每日里都能把炊饼卖完。
眼见著余钱越来越多,李熠就越发的期待。
这天傍晚,仍是夕阳如画,晕黄的余暉遍洒天幕,將一朵朵灰白的云渲成了绚烂的霞,也给大杂院披上一层薄薄的淡金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