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1 / 1)

诺阿的十八岁生日过得相对隆重,父亲克洛普这边的亲人们、关系走得很近的诺伊尔一家,都特意来为诺阿庆祝她的十八岁生日。

毕竟不管是父亲克洛普这边的亲人还是诺伊尔一家人,在那场不幸的车祸发生前,他们谁都没想过诺阿会在十五岁时差点夭折。

克洛普作为父亲第一个被通知这消息,等他匆忙赶去中国见躺在ICU生死不明的诺阿,他完全想不起来要告诉其他亲人,他也不想诺阿的奶奶知道这个噩耗。

诺伊尔因为差不多一周时间怎么都联系不上诺阿,看到美因茨主帅缺席比赛的消息后,他才反应过来很可能是诺阿出事了,最后通过诺伊尔夫妇联系上克洛普,知道诺阿遭遇严重车祸。

诺伊尔听到这个消息后整个人都愣住了,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不、不可以、她还是个孩子、她都还没长大、他都还没等到她长大!】

悲伤担心之余,诺伊尔更复杂弄不清楚他对诺阿究竟是怎样的感情。

还好诺阿最后挺过来了,不然诺伊尔将一辈子不能释怀诺阿的离开,这会成为他人生中最难忘掉的遗憾。

今天太多人来为诺阿庆祝她的生日,父亲克洛普和诺伊尔夫妇以及其他长辈一起坐在餐厅的长桌旁喝酒聊天。

聊生活、聊工作、聊孩子……

小一辈的亲人和诺伊尔兄弟就坐在客厅,也边看电视边聊天。

看到诺阿重新回来,诺伊尔拍了拍他身边的位置,示意诺阿在他身边坐下。

诺阿对此并不觉得有什么,她在诺伊尔身边靠着他坐下。

因为诺伊尔的高大、还有他守门员的结实体格,还因为这只是个相对宽敞的单人沙发,诺阿只能挤着和诺伊尔坐在一起,紧贴着诺伊尔的手臂。

“外面冷吗?”诺伊尔张开右臂将诺阿揽进怀里,宽大结实手掌握住诺阿手臂,轻轻摩挲了几下感受她皮肤的温度。

“还好。”诺阿对诺伊尔的动作没什么反应,还相当自然地歪着头靠在诺伊尔的肩膀上,“不算冷,我也只出去了一会儿。”

诺伊尔手臂揽住诺阿,手指慢悠悠地又攀上诺阿肩膀,最后指尖点在诺阿脖子上,轻轻勾起她颈间的那条项链。

“很漂亮的项链。”诺伊尔并没有真心实意夸奖的意思。

诺阿把诺伊尔的手指抓在掌心,不让他干坏事,“我也觉得很漂亮,这是托尼送我的生日礼物,我很喜欢。”

诺伊尔轻轻挑眉,手指不安分地在诺阿掌心勾了勾,“那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呢?你喜欢吗?”

诺伊尔送给诺阿的生日礼物是只跟他一样、一米九多高的泰迪熊,特别定制款、柔软温暖地同时有骨架支撑,可以将它摆弄出固定姿势。

刚才拆礼物的时候,诺阿高兴抱住泰迪熊的样子,看上去更像是她被毛茸茸的小熊抱在怀里。

诺伊尔不得不说,他喜欢这幕,这只小熊可以代表着他,随时被诺阿拥抱、也拥抱住她。

“当然喜欢,刚刚拆礼物的时候我不是已经说了吗。”诺阿拽住诺伊尔那根不老实的手指,语气中带着几分小脾气地质问,“曼努你是不是走神没听到?”

“听是听到了。”诺伊尔挑眉露出坏小子模样,“但某个收了我礼物的家伙亲了别人却没有亲我。”

一直在留意弟弟曼努埃尔和诺阿这边情况的马塞尔听到没忍住露出个笑容。

果然,他的弟弟长大了也还是个相当不服输的淘气男孩儿。

诺阿没想到诺伊尔是在计较这个,她觉得好笑,“你看到我亲了托尼对吗。”

诺伊尔拒不回答,只说,“你承认了你这么做不公平对吗。”

“曼努。”诺阿笑着声音里带了几分无奈,“你多大了?”

“今天是我的十八岁生日还是你的十八岁生日?”

诺伊尔挑眉继续找茬耍赖,“那得取决于你愿不愿意今天给我过我的十八岁生日。”

诺阿彻底被逗笑了,“OK,那今天就是我们两个人的十八岁生日了,看起来某个刚成年的幼稚小熊生日礼物是想要一个吻?”

诺伊尔终于露出笑容,他轻轻挑眉,“没错,所以有人能送我想要的生日礼物吗?”

这次诺阿没再说话,而是用她的行动来回答。

诺阿双手捧住诺伊尔脸颊,轻轻笑着看着诺伊尔的眼睛。

他们的眼睛都是蓝色,但却是不同深浅光泽的蓝色。

诺阿双手捧着诺伊尔脸颊时,忍不住动了动拇指轻轻摩挲,“当然。”

“曼努……”诺阿额头抵住诺伊尔额头,“今天就是我们两个人的十八岁生日,生日快乐。”

诺阿没忍住夹带了点私私货,“不管是你五年前的十八岁,还是此刻我们一起的十八岁。”

诺阿亲在诺伊尔的脸颊上,一下、两下、三下……

柔软的吻一个接一个地印在他的脸颊上、额头上、鼻尖上、下巴上……

刚刚跨越禁忌界限的美丽少女,捧着她面前眉眼带着几分圆钝稚气、但早已能被称为成熟英俊男人的脸颊亲吻的画面,看上去就像踩着危险底线舞蹈,让人觉得口干舌燥、写着满了禁忌和欲|望。

诺伊尔执着目光里只有诺阿、忍不住张开双唇想要去亲吻诺阿的压制渴望模样,也证明了这点。

但诺阿对此还一无所知。

她只是认真地跟诺伊尔、跟眼前的危险成熟男人承诺,“以后你的每个生日我都会和你一起度过,给你最想要的生日礼物。”

“再次祝我们十八岁生日快乐,曼努。”诺阿笑着眨了眨眼,她问诺伊尔,“【长大】的感觉怎么样?你是不是在想做点,成年之后终于可以做的坏事?”

诺阿真没别的意思,只是一句调侃诺伊尔的话。

毕竟诺伊尔从小就淘气调皮,没成年之前就干过太多坏事了。

“是的。”诺伊尔艰难忍住了他想要吻诺阿的渴望。

他将诺阿紧紧抱在怀里,贴在她耳边,低沉的成熟声音中带着完全压制不住的危险,“【长大】的感觉太好了。”

他的女孩儿终于长大了,他终于敢不违法地确认他是爱她的,纯粹的、带着独占的、需要压制欲|望的爱。

“你猜到我现在想做什么样的坏事了吗?”

诺伊尔将问题抛回给诺阿。

诺阿觉得诺伊尔把她抱得太紧了,她有些不适地挣了挣,但完全没效果。

无奈她只能放弃挣扎,随便说,“额……我猜你想喝点酒?”

德国的法律允许16岁以下的未成年人饮用啤酒、葡萄酒、气泡酒这样的低度数酒精饮品,但只有满18岁后,才能被允许购买饮用烈酒。

“好吧,其实是我想喝点酒。”诺阿找理由支开诺伊尔,让他能松开她,“曼努你可以帮我拿杯酒吗,我想尝一尝。”

诺伊尔根本不打算放开诺阿,他结实长臂一伸,就轻松把刚才他喝了一口放在地板上的酒杯拿起来,里面清透的酒液看上去很漂亮。

“当然。”诺伊尔贴心地将酒杯抵在诺阿唇边,勾起嘴角酝出几分危险醉意蛊惑诺阿,“来喝你成年后的第一杯酒吧,我的女孩儿。”

诺阿没想到她又一句话把自己给坑了。

酒杯抵在唇边,诺阿能嗅到杯中酒液的几分清甜果香。

闻上去的确还不错的样子。

于是诺阿仰起头微微张唇,诺伊尔便心领神会地轻轻抬起酒杯,让带着清甜果香、也象征着饮下就可踏入某个禁忌界限、能够做某些坏事的酒液缓缓淌进诺阿口中……

酒液在诺阿唇上留下湿润、缠绕在她舌尖、浸润她口腔、最后被她咽下成为身体的一部分。

诺伊尔笑着将酒杯从诺阿唇边拿开,换成他沿着杯边那处还沾有诺阿嘴唇温度的地方,仰头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

“诺阿、诺阿……”诺伊尔又是手臂一伸就将诺阿轻轻揽进怀里,让她靠在他胸膛上,“告诉我,或许你还想干点其他什么坏事?”

像是让他吻她。

今天过后,诺伊尔不能更清楚地意识到,他是爱诺阿的、从第一次见面就开始爱她、未来也还会永不停歇地爱她。

回忆结束,重新回到球场边。

“我也爱你,诺阿。”得到诺阿的肯定回答,诺伊尔很高兴,低头亲在她脸颊上。

“再等我一会儿好吗,等回到更衣室,教练总结完我们今天的比赛表现解散后,我就来找你们一起去吃饭。”

诺阿自然没有意见,她还巴不得早点离开,免得被穆勒撞见。

诺伊尔一只手揽住诺阿肩膀,带着她一起走向在和梅策尔德聊天的克洛普。

“好久不见尤尔根。”诺伊尔打招呼,“我很高兴你能和诺阿一起来看我比赛。”

梅策尔德有些意外地在诺伊尔和克洛普之间来回看了看。

他没想到克洛普作为多特蒙德主教练,跟鲁尔区德比死敌沙尔克04的队长诺伊尔关系这样不错,还特意来看诺伊尔比赛。

所以难怪克洛普还会特意来跟他这个,加盟了沙尔克04的前多特蒙德队长来打招呼吗?

今年才从西甲回到德甲的梅策尔德并不知道,去年克洛普自己爆出来因为女儿,他早就和小时候的诺伊尔认识的事。

克洛普看到诺伊尔揽着诺阿肩膀的自然模样,说实话老父亲有点不爽。

“诺阿,过来。”克洛普叫回女儿。

诺阿没觉得有什么问题,重新回到老父亲克洛普身边,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

这下克洛普又稍微爽了,他还是体面打招呼,笑着对诺伊尔说,“好久不见曼努,你今天的表现很不错。”

“不过我得提醒你,看到我最好还是不要表现得太高兴。”克洛普指的是诺伊尔刚才说,他很高兴克洛普跟诺阿一起来看他比赛。

“这说不定会让媒体还有球迷们认为我想把你带去多特蒙德,你还很乐意的样子。”克洛普说完耸了耸肩,看上去不像善良提醒,更多像是老顽童的恶作剧。

诺伊尔尴尬了下,他只是想跟未来岳父打好关系。

但两人所在球队是德比死敌的对抗性,也让他很难跟未来岳父拉近关系。

更别说小时候诺伊尔就已经早早暴露出想要拐走岳父女儿的坏心思,以至于克洛普对诺伊尔的戒备心相当高。

“好吧。”诺伊尔耸肩聪明回答,“我会记得把我脸上的笑容收一收。”

“去多特蒙德对我来说的确不可能,我去拜仁慕尼黑的可能性都比去多特蒙德的可能性高得多。”

一个是永不和解的鲁尔区德比死敌,一个是在他队浮浮沉沉、唯他屹立不倒的南大王、也是所有球员的儿仁梦。

哪怕还没真正到面临抉择的时候,诺伊尔说出的话就证明他心中那个问题很早就有了决断。

听到诺伊尔这么回答,克洛普挑了挑眉,看起来诺伊尔对未来早就有了选择。

“我也这么觉得。”克洛普并不意外诺伊尔不经意间透露出的选择方向,“曼努,我相信你的职业生涯成就会相当精彩。”

克洛普也不吝啬他对诺伊尔的认可,一位优秀主教练就像伯乐,不仅善用千里马还能善识千里马。

“谢谢你的认可,尤尔根。”诺伊尔挑眉,立刻抓住克洛普表现出对他的认可的难得机会。

“一会儿我们一起吃饭吧,我想关于我的未来职业发展,你能给我一些很重要的建议。”

克洛普看了眼身边抱住他手臂轻轻晃了晃的诺阿,他耸了耸肩答应下来,“当然,看来今天要做实我想把你带去多特蒙德的谣言了。”

约好等会儿一起吃饭,诺伊尔跟着沙尔克04的队友们先回了更衣室。

诺阿和老父亲克洛普站在场边看到比赛工作人员正在搭颁奖台,接下来就完全是拜仁慕尼黑的庆祝环节了。

诺阿远远看到一群拜仁慕尼黑球员中穆勒的身影,立刻心虚地把帽沿往下拉了拉,“papa,我们走吧,先去球场外面等曼努出来。”

“好。”克洛普没多想直接答应了。

只是父女俩并肩从场边离开的身影,在场内剩下所有人几乎都看向拜仁慕尼黑球员,期待接下来颁奖仪式的情况下,看上去不要太明显。

克洛泽第一个注意到这样的明显,原本只是觉得有些不一样、多看了几眼。

没想到克洛泽很快意外发现那是自己认识的人。

“诺阿?”克洛泽不知道诺阿今天会来看比赛,他惊讶地叫出了诺阿的名字,这一叫就叫出了问题。

就在克洛泽身边的穆勒,几乎是第一时间听到这个对他来说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穆勒像是嗅到猎物伤口血腥味的猎犬一样,异色双眸中迸发出璀璨光彩,语气中带着几分热切的困惑,重复那个被克洛泽不小心叫出来的名字。

“诺阿?”是他的诺阿吗?!

“额、是的。”克洛泽并没注意到穆勒表现出的不对,在克洛泽看来穆勒就是这样的性格。

他很轻松就能抓住别人说的一句话聊起来,或是好奇关心起来。

克洛泽看到了诺阿身边的高大中年男人,很快意识到那是多特蒙德的主帅克洛普、也是诺阿的父亲。

所以这是他们父女俩一起来看比赛?

克洛泽的目光太久停留在不远处诺阿的身影上,这让穆勒也能顺着克洛泽的目光看去,像抓住猎物一样抓到那个让他觉得很熟悉,但太久没有见到,又让他觉得陌生、畏缩不敢上前的人。

“诺阿……”穆勒喃喃又叫了声她的名字。

在克洛泽还没来得及思考穆勒是对诺阿是谁好奇,还是穆勒是不是也认识诺阿之前。

穆勒已经不管不顾冲着诺阿跑去的身影,就先给出了答案。

“诺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