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20章
“小娘子,你看我找到了什么!我说了我没有骗你,那个人他就是个…”温砚之一路跌跌撞撞地飞回来,见到屋里的场面后,吓得瞳孔一震,慌里慌张地转过身,不小心“啪嗒”一下撞在了门框上。屋内,少年转过头,,幽幽地朝他投来一瞥。“小九,是什么人在那里?”
沈梨雪坐在榻边,闻言紧张起来,手指不由得攥紧,忐忑地问:“是有什么人又追来了吗?”
也不怪她多疑,谁让从第一次听说金魅,以及青云门的弟子第一次找上门来开始,他们的安稳日子就被搅和没了。
“别怕,“渡鹤回握紧她的手,继而微笑着转向门口,眼神陡然变冷,语气却依旧温和:“进来说说,有什么事?”
“不不不,没有事,"温砚之赶紧藏好灵镜,悻悻地说:“你们聊,我有点不舒服,就先走了。”
话音方落,就听见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还伴随着几声低吟。沈梨雪轻蹙了下眉:“它还好吧?”
“常言"福在丑人边,这句话还是有道理的,阿梨不必再为他忧心。”“…好吧。”
她垂下头,一下一下摩挲着他修长的五指。于是,那道伤疤再次浮上脑海。
“小九,你今天真的没有受伤吗?你可千万不要什么事都自己扛着呀,我也想和你一起承担的。"她声音低低的,心里很是内疚。她知道他心好,虽然自己灵力不高,但路见不平,还是总会拔刀相助,自己受伤了也从来不说。
而她那天居然一直没有发现他的不对劲,让他一个人默默承受了那么久…他眼神变得柔和,反将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真的没有,我不会瞒着你的。”
沈梨雪将信将疑,还想再确认一下,他却忽然松开了十指相扣的手。手上倏然落空,她怔愣片刻,紧随着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飘入鼻中。她听见他笑着说:“这些话我原本方才就想说的,没想到会有那样一出插曲。”
渡鹤回半跪在榻边,微微仰首,望着少女浅色的眼瞳。他轻轻一笑:“不知昨日阿梨说的那些,可还作数?”她木讷地眨了下眼,方才只顾担心他是否受了伤,这一时半会脑子就像宕机了似的,哪里还能回忆得起来昨天说了什么?他这一生,双手沾血无数,能用杀人解决的,就决不废话。在沈梨雪面前,恐怕是他唯一有耐心的时候了。
“阿梨想不起来,或是后悔了也没关系,"他拉过她的手,在白嫩的手背上轻轻印下一吻,“我会做好完全准备,只等你再次一时兴起。”…她脸颊一热,心想这下坏了,小九该不会把她当成什么不负责任的负心女吧?
于是,她赶忙磕磕巴巴解释:“我记得的,我、我也不会后悔。那你想好了吗?你愿不愿意……唔。”
后半句被他突如其来的吻堵在了喉咙间。
少年搂住她温软的身子,将她稳稳箍在怀里,加深了那个意犹未尽的吻。帐幔四角挂着的铃铛随之叮当作响,仿若碎玉落在瓷盘上,一声接一声,扰乱人心。
他凝视向少女微红的耳尖,轻笑:“这些话本该由我说,怎能让你先开囗?”
渡鹤回微微低头,虔诚地亲吻她的手背:“不论你心意如何,我一颗心永远永远只会属于你,我会敬你,爱你,护你,直到我死。阿梨,你可愿嫁与我?少年抬眸望她,眼底只剩小心翼翼的期盼。他自认高攀,是以一生中从未有过的卑微神态,此刻在她面前展露无遗。沈梨雪歪了歪脑袋,随即弯着眉眼,点头如捣蒜:“我自然愿意的,小九,那我们什么时候成婚?”
渡鹤回在她面前从不设防,眼下毫无征兆地被她用力抱紧,他本能往后一仰,仍不忘伸手护住她的腰。
他仰头与她鼻尖相触:“不急,成婚并非儿戏,过几日让人算个吉利的日子,再来商议不迟,何况彩礼也还准备得不够妥当“没关系,我可以不要彩礼的。”
刘婆婆告诉过她,姑娘家要懂得矜持、自爱,不能随随便便就答应别人,否则不但自己吃亏,还会被人瞧不起。
但她既没有随便,也没有要“倒贴”。这不能怪她太过着急,爷爷走后,她带着妹妹四处流浪,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安定之所,再后来,就只剩下她一个人孤零零的。
最开始,她只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一起过日子的搭子,等哪天他报完恩,心里不再过意不去了,随时想走就走。可不知是不是小九对自己太好了,她渐渐的开始依赖他,甚至觉得,这间屋子原来就只是一间屋子,他来了以后才能被称之为家。
她一直以为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可遇见他之后,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渴望被爱,多么害怕他会离开。
其实他们在一起三年,成婚也只不过是多了一个名分而已,日子该过还是过,柴米油盐,不会有半分改变。
但她偏偏存有私心,就是想要这么一个名分。似乎多了一重身份之后,他们才是堂堂正正的家人,她也不用再担心小九随时会走。
可她这话说得着急,倒把他听得一愣。
空气霎时陷入寂静,沈梨雪攥紧自己的衣角,低声说:“我、我的意思是,我不在意那些,你要是觉得麻烦,可以什么都不用准备的。”